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我看到一團紅色的東西。是個穿紅連衣裙的女人，背對著我，長發(fā)披散，幾乎垂到腰際。她站在一個教室門口，一動不動。
我低頭。閉眼。默數(shù)。
一、二、三、四……數(shù)到二十的時候，我聽到開門的聲音。那個門軸轉動的吱呀聲，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刺耳。然后是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一下，兩下，三下……聲音越來越遠，最后消失了。
我睜開眼。走廊空無一人。剛才那個教室的門已經(jīng)關上了。我走過去，看到門上貼著一張紙：“心理咨詢室”。門牌下面寫著：“如有需要，請敲門后進入。”我猶豫了一下，沒有敲。現(xiàn)在還不到時候。
我繼續(xù)上樓，到了四樓。那間亮燈的教室就在左邊第三個門。門牌上寫著：“高三年級辦公室”。窗簾拉著，能看到里面有人影在晃動。我走過去，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臉。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戴眼鏡，頭發(fā)盤得很緊，穿著職業(yè)套裝。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說：“你是誰？怎么進來的？”
“我是教育局的，來檢查晚自習情況。”我出示了一張偽造的工作證。
她接過看了看，還給我：“這么晚了，還來？”
“接到舉報，說你們學校有學生深夜不歸寢。我過來看看。”
她側身讓我進去。辦公室里只有她一個人，桌上攤著一本點名冊和一盒拆開的餅干。空調開著，溫度調得很低，我進來就覺得冷。
“你們晚自習幾點結束？”我問。
“十點。但是這幾天有些學生不聽話，留到很晚。”她說著，目光飄向窗外。
“你一個人值班？”
“嗯，其他老師家里有事。我就住學校宿舍，方便。”
我環(huán)顧房間。墻角有張行軍床，被子疊得很整齊。辦公桌上有一張相框，里面是她和一個男孩的合照，大概十歲左右，笑得露出豁牙。
“你兒子？”
她臉色變了變，把相框扣到桌上：“不是。是……侄子。”
我坐下來，把工具箱放在腳邊。“剛才我在樓下看到一條血跡，從二樓一直拖到樓梯口。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她眼神閃爍，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可能是……學生打架弄傷的。我已經(jīng)報告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