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抱住自己的膝蓋，指甲掐進肉里，流血了都不知道。他的腳踝上，有一圈明顯的青紫色勒痕——和那雙繡鞋鞋口內側的印漬，如出一轍。
“他暈倒在巷口，渾身冰涼，嘴里一直反復說一句話——還我鞋子，我錯了。”蘇嵐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審訊室里的壓迫感，“我們調查得知他來過你這里。他說的‘她’是誰？”
陳硯看著照片，語氣平靜：“他偷了不該偷的東西，被纏上了。”
“被什么纏上了？”
“繡鞋的主人。一個投河自盡的女人。”
蘇嵐眉頭擰成了一個結。當鋪里的溫度似乎又降了幾度，一個年輕警員下意識搓了搓胳膊，另一個警員看了陳硯一眼，又看了看柜臺后面陰暗的角落，咽了口唾沫。
“陳硯，我警告你，別跟我講什么鬼神**。我們辦案只講證據。”
陳硯沒有爭辯。他從柜臺里拿出那個布包，解開。繡鞋露出來。在場所有人都看見了——那兩朵并蒂蓮的花瓣，正在慢慢張開，像一朵花在錄像回放里開放。蘇嵐下意識后退了一步，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對講機上。然后，一聲女子的嘆息從鞋里傳出來。不是錄音，不是錯覺，是實實在在的、從那雙鞋里發出的嘆息。充滿了委屈、不甘，還有一絲絕望——像一個人被捂住嘴，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最后一聲嗚咽。
兩個警員臉色刷白，其中一個年輕人嘴唇都在哆嗦，另一個年長些的警員下意識地往門口退了兩步。
陳硯把布包重新系好。“信不信隨你。你要是想查清這件事，就跟我去他的老家老宅。那雙繡鞋里，藏著一個女人一輩子的委屈。”
陽光漸漸西斜，老城巷的風變得陰冷起來。
2 老宅的冤屈
天色漸暗，夕陽把老城巷的影子拉得很長。蘇嵐雖然嘴上說不信，可她親眼看見了繡鞋自己動的畫面，親耳聽見了那聲嘆息。她沉默了一路，坐在副駕駛上，手肘撐著車窗，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
車子開往城郊的路上，她終于開口了。
“你見過多少這種事？”
“不多。”陳硯說，“但每一件，都跟虧心有關。”
“虧心？”
“有人做了對不起別人的事，就會有冤。冤氣不散，就會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