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我不走。”
“我陪你，活成你想要的樣子。”
雨，還在下。
墓園空蕩。
只有兩個影子，緊緊貼在一起。
像兩片，終于認出彼此的碎片。
終于，拼回了完整的人。
2 桂花烏龍，她沒喝完的遺愿
雨還沒停。
林岫踹開姜野舊公寓的門時，門鎖咔噠一聲斷了，像她五年前斷掉的那根神經。
她沒帶刀，沒帶火，只帶了一把從靈堂順走的青銅燭臺——她要燒了這地方，燒了所有他裝模作樣的痕跡。她要讓他知道，她不是來哭的，她是來清算的。
客廳一片狼藉。茶幾上還擺著半瓶沒喝完的威士忌，沙發扶手搭著一件皺巴巴的白襯衫，窗臺邊，一盆枯死的桂花樹，葉落如尸。
她沖進書房，翻抽屜，砸相框，撕日記本。每撕一張，她就罵一句：
“你裝什么深情？”
“你配嗎？”
“她死了，你倒有空煮茶？”
她猛地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空的。
她冷笑，轉身要走，卻聽見廚房傳來水沸的輕響。
“咕嚕……咕嚕……”
像心跳。
她僵在原地。
腳步聲從廚房傳來，不急，不慌，像踩在她五年前的夢里。
姜野端著兩個瓷杯走出來。
杯口氤氳著熱氣，桂花香，濃得發苦。
他穿著那件她去年送他的灰毛衣，袖口磨得發亮，領口還沾著一點——她去年冬天落下的口紅印。
他沒看她。
只是把一杯輕輕放在她面前。
“桂花烏龍，七分沸，泡了三遍。”他說，“你最愛的火候。”
林岫瞳孔驟縮。
五年前，她們在陽臺，她踩著拖鞋，裹著毯子，一邊抖腿一邊說：“姜野，你要是敢在我生日那天煮錯水溫，我就把你電腦扔進河里。”
他笑：“那你得先活到我泡好這壺。”
她沒喝完。
那天她摔門走了，因為他說“你總是把別人的心意，當消耗品”。
她以為他記不得了。
她以為他早忘了。
可現在，這壺茶，和那天一模一樣。
“你裝什么？”她聲音撕裂，“她都死了！你在這演什么亡者遺愿？！”
姜野抬眼。
他眼睛紅得不像活人。
“她臨終前攥著這張照片。”他把另一只手的相片，輕輕放在茶幾上。
是那張婚紗照。
她穿白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