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寄件地址的錄取通知------------------------------------------，熱得像一口蒸籠。，蟬叫得撕心裂肺，遠處**的哨子聲此起彼伏。陸言之站在轄區***門口，**制服濕透了，襯衫貼在后背上，黏得難受。。。"是否留用"那欄還空著，人事科說"再等等"，教官說"流程比較慢"。他成績中游，沒**沒關系，排隊天經地義。。。正面印著一行燙金小字："*****人事司"。，臉色刷白，脖子縮回去，再也不肯出來。"這地方，"老張的聲音從崗亭里飄出來，壓得極低，"不打聽是最好的。"。，很正式。：六環外，某區某街某號。：沈。，他倒了三趟公交，在一片荒地前下了車。。外墻刷著九十年代的綠漆，窗戶是鐵框的，玻璃灰蒙蒙。樓頂蹲著個生銹的衛星鍋，歪歪斜斜戳在天上。
樓門口掛著一塊新牌子："*****第七研究所·檔案分中心"。
新牌子，老樓。
他在心里記下：不打聽。
三樓，307室。門口牌子寫著："第七檔案室（兇宅管理處）"。
他敲門。
"進來。"
聲音很平。
他推門進去。
屋子不大，三面墻是鐵皮柜子，中間三張桌子，兩張空的，一張有人。
有人背對著他站在窗邊，往柜子最高層塞檔案。
女人。黑框眼鏡。白大褂。頭發隨便扎著。從背影看，三十出頭。
"陸言之？"
"是。"
"警校畢業，成績中游，檔案背得快，社交能力一般。"
她轉過身。
五官很平，眉毛淡淡的，嘴角微微向下。看人的時候眼睛會瞇起來，像在讀一份很難處理的檔案。
"沈聽。檔案室主管。你的帶教。叫我沈姐。"
她把一份文件推過來。
"先填表。"
陸言之坐下，拿起筆。
表格很簡單。姓名，性別，學歷，緊急***——
他停下。
緊急***一欄，他已經沒有可以填的人了。父親失蹤，母親改嫁，奶奶兩年前過世。
"怎么？"沈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在那一欄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沈聽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只是眼神里有點什么東西——然后移開了。
領制服的地方在一樓倉庫。
倉庫堆滿雜物，角落一張桌子，桌后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正對著老式電腦打瞌睡。
"領制服。"陸言之說。
男人睜開眼，瞥了他一下。
"姓名。"
"陸言之。"
男人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抬起頭，又看了陸言之一眼。
那眼神很復雜。像在看一個鬼。
"工號？"
"還沒發。"
男人低頭翻了翻抽屜，掏出制服推過來。
"749-07-031。實習期一年。"
陸言之剛要走。
"小陸。"
他停下。
"**——"
男人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很輕。
"算了。去吧。"
陸言之站在原地。
"您認識我父親？"
男人沒抬頭。
"這片地方的人都認識他。"他說，"他是我們檔案室的。"
"那他后來——"
"小陸。"男人打斷他，聲音冷下來，"不該問的，別問。"
陸言之抱著制服，走出倉庫。
走出大樓時，太陽已經偏西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三樓307的燈還亮著。
手機忽然響了。
一條短信。號碼是空的。內容只有一行字：
"你父親的檔案，在307室第三個柜子，左邊第二層。"
陸言之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
他抬頭看了看身后的大樓。
然后他轉身，往回走。
307室的門沒鎖。
他推門進去時，沈聽正站在檔案柜前，背對著他。
"我就知道你會回來。"
"那條短信是你發的？"
"不是我。"沈聽轉過身，"但我知道是誰。"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扔過來。
陸言之接住。
"第三個柜子，左邊第二層。你父親的檔案。"
他看著她。
"為什么給我？"
沈聽沒回答。她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打開看看。"她的聲音有點啞，"看完再決定，要不要留下來。"
陸言之走到柜前，把鑰匙**鎖孔。
鎖芯轉動。咔嗒一聲。
柜門開了。
里面只有一樣東西。
一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
沒有書名，邊角被翻得發毛。
他翻開第一頁。
兩行字：
"陸言之，6歲。"
"父親失蹤第十二年。"
他愣了一下。
他從來沒寫過日記。
第二頁：
"陸言之，7歲。開始記事。"
"沈姨說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不能回來。"
"我不信。"
沈姨。
他一下抬頭。
沈聽依然背對著他，但她的肩膀僵了一下。
"繼續翻。"她說。
第三頁：
"陸言之，18歲。警校入學。"
"入學那天，沈姨來了。她說她也是749局的。"
"我才知道，原來爸爸也是。"
陸言之的手指停在那一頁。
他從來沒寫過這些。
他翻到最后一頁。
只有一行字：
"七邊形是封印的核心。第七檔案室的門，是唯一的鑰匙。"
他把筆記本合上，抬頭看著沈聽。
"我父親想打開那扇門？"
沈聽沒說話。
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他想毀掉封印。"
沈聽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
"你比**固執。"
"這是夸獎？"
"陳述。"
她拿起桌上那本員工手冊，扔到他懷里。
"明天八點，正式上班。遲到扣工資。"
陸言之抱著手冊，看著她走到門口。
"沈姐。"
她停下。
"謝謝。"
沈聽沒回頭。
她站了兩秒，然后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合上的瞬間，他聽到她在走廊里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
"老陸，你兒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