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四月的陽光透過教室窗戶斜**來，在林哲瀚的試卷上投下一片刺眼的光斑。

他瞇起眼睛，看著手中那張布滿紅叉的數學模擬卷——32 分，比上次還低了 5 分。

“林哲瀚！”

數學老師***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教室里響起，“站起來！”

林哲瀚慢吞吞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椅子腿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全班同學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有嘲笑的，有同情的，更多的是漠不關心的。

在這個重點高中的高三(7)班，林哲瀚的存在就像教室角落里那盆半死不活的綠植——沒人注意，也沒人在意。

“距離高考只剩三個月了，你居然還能考出這種成績？”

***抖著手中的試卷，“全班倒數第一！

全年級倒數第十！

你是不是打算畢業證都不要了？”

林哲瀚低著頭，盯著自己球鞋上的一道劃痕。

這些話他聽得太多了，多到已經免疫。

從高一入學開始，他就是班上的吊車尾，每次**都穩穩占據倒數前三的位置。

起初他還會難過，會試圖努力，但一次次失敗后，他學會了用無所謂的態度來保護自己。

“我跟你說話呢！”

***把試卷拍在***，“你父母知道你這個成績嗎？”

林哲瀚的嘴角**了一下。

父母？

他那對忙著做生意、一年見不了幾次面的父母？

他們只會打錢和嘆氣，連罵他都懶得罵了。

“***，”一個溫和但堅定的聲音從教室后方傳來，“讓我來處理吧。”

班主任陳明不知何時站在了后門處。

這位四十出頭、頭發已經花白的語文老師是學校里少有的還對林哲瀚抱***的老師。

下課鈴響起，林哲瀚像往常一樣準備溜出教室，卻被陳老師叫住：“哲瀚，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辦公室里的空調開得很足，林哲瀚打了個寒顫。

陳老師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從抽屜里拿出一疊裝訂好的試卷——是林哲瀚從高一到高三的所有大考成績單。

“看看這個，”陳老師把成績單推到他面前，“有什么發現嗎？”

林哲瀚掃了一眼那些觸目驚心的數字：數學 38、42、35；英語 52、48、55；理綜更是慘不忍睹。

他聳聳肩：“我一直很穩定。”

“穩定地差，”陳老師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