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等天亮
寂滅日之歌
李哲趴在門口時刻關注著門外的情況，首到天色漸暗，“感染者”似乎隨著因為天色變暗漸漸陷入休眠的狀態，陳默和李哲結合著白天的一切討論一番，可以確定的有以下幾點：1.這是世界性的災難。
2.感染者均為注射過藥劑的人，全世界注射藥劑的人數己經超過50億人，但不排除非注射人員感染。
3.還沒發現傳染人的情況，至少4小時內還沒發現。
4.感染者似乎沒有聽力，只靠視力行動，黑暗會讓感染者暫時休眠。
5.感染者無視疼痛，且生存能力極強。
6.官方暫時沒有救援計劃，目前一切都只能依靠自己。
暫時的安全讓兩人提著的心放了下來，隨即饑渴感涌來，兩人在狹窄的五金店內搜尋著可以果腹充饑的東西，翻找的時間李哲閑聊起來。
“地鐵上謝謝你救我，怎么稱呼？”
“都是落難人，不要客氣了，我叫陳默。”
“李哲，送外賣的。”
李哲拉開一個抽屜，從里面掏出一盒煙扔給陳默。
陳默抬手接過問道：“剛畢業？”
“對，畢業就等于失業，十幾萬碩博搶一份工作，還沒注射藥劑，那還能輪到咱一個專科生找到工作。”
說完笑了笑接著說：“之前短視頻還說，咱爸媽那代打工的好不容易養出個娃就是希望娃子過好點不打工，結果還是打工的，還真是個循環。”
五金店的廁所和廚房是共用的，陳默從鍋里翻出一張烙餅，隨手撕下一半走出來扔給李哲問：“西北人嗎？”
“對，西北山溝溝的。”
陳默點頭，早兩年在西北地區生活過一段時間，非常喜歡這個地方的風土人情，雖然覺得有一些人有吝嗇和精于小算計的心思在在里面，但更覺的這是世代積累的文化里積累的最厚重淳樸自然的一面。
李哲從抽屜又翻出一個筆記本，邊吃邊看。
“陳哥，你過來看看，好家伙，這老板本上記的全是賬啊，這都西五年前的了，還沒要回來。”
陳默走上前在李哲的側邊，李哲手指指著賬目上寫著“嘉園建設工程有限公司”的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寫著送貨日期和金額，后面用紅色筆寫著某年某月付了多少錢，總共五萬多塊的賬目，西年的多時間只付了了一萬兩千塊。
李哲說：“這公司還真夠缺德的啊！”
陳默說：“很多干這行的都這樣，自己沒錢施工，但是有錢走關系，通過關系拿了活以后找人干活找人供應材料，都是欠款，實際他自己不出錢，活干到節點了，他再找甲方要錢。”
李哲問：“甲方給了錢不就有錢了嗎？
怎么還是欠著不還？”
陳默笑了笑說：“甲方給了他錢，他如果給了供應商錢給了工人錢，那他怎么變有錢？”
李哲把筆記本扔在桌子上怒罵：“**！”
陳默笑了笑：“嗯哼，這算是另一種剝削方式吧。”
陳默撿起桌上的筆記本，看著有些泛黃的紙頁，上面的字跡被歲月浸得有些模糊，卻依然能看出記賬人當時的認真，每一筆材料款、每一次催款記錄，都標注得清清楚楚，他合上筆記本說：“以前總覺得‘剝削’是課本里的詞，離我們很遠，可實際上，它就藏在這些賬本里，藏在工人沒拿到的工資里，藏在老板們的豪車豪宅里。”
李哲啃著烙餅，含糊不清的說：“我送外賣的時候，遇到過一個工地上的大叔，大冬天的就穿件薄外套，說老板欠了他三個月工資，連回家的車票錢都沒有，那時候我還有點想嘲笑他不努力，現在想想，壓根不是我們不努力，是我們都是被推著走的人，只是推我們的人不一樣。”
陳默走到門口透過銹洞借著漸暗的天光觀察門外的街道。
一輛撞在樹上的的公交車歪在路邊，車窗上貼著 “文明出行” 的海報，海報邊角卷了起來，像一面的旗幟。
“以前的世界，看似井井有條，其實早就爛了。
‘上帝之手’說是為了讓世界更好，可它最先暴露的，是人性里的貪婪。
那些先注射藥劑的人，不是老人，不是病人，是有權有勢的人；那些喊著‘大同社會’的人，背地里還在想著怎么多撈一筆，世界的規則都掌握在這些人手里，但…現在變了！。”
想起自己之前在公司的經歷，領導天天開會說 “要為員工謀福利”，卻在同事們都加班到凌晨時，連杯熱咖啡都舍不得給，說 “要公平公正”，卻把晉升機會都給了有關系的人。
陳默總以自己不夠努力來**自己，相信只要自己努力，總能熬出頭，實際他早就明白了，這個世界有些規則從一開始就是為了他們這種人而制定的。
李哲咽下烙餅說：“陳哥，你說，這場末日，會不會是報應？”
陳默回頭看向李哲，搖了搖頭，“沒有什么報應，只有生存。
“頓了頓后舉起手里的烙餅繼續說道：“以前的壞人會變成感染者，以前的好人也會變成感染者，無論是好人還是壞人，現在可能都會為了一塊餅搶得頭破血流，末日不會區分好壞，它只會篩選出能活下去的人。”
“之前我們期待公平，又想要不公平，但現在想要的全部都有了，現在世世界里，盡管這一切不應該靠末日來實現的。”
李哲說：“陳哥，你知道嗎？
我總想這注射藥劑，因為我想變強、變的更富有，想讓你說的公平也在我身上公平一次，想讓你說的不公平也在我身上不公平一次，但現在我有些明白了，其實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活的像個堂堂正正的人，一個問心無愧自由自在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堅守住自己的人性，不去管理會這個嘈雜的世界！”
陳默點頭沒有接李哲的話，轉身走向貨架，挑挑揀揀，從貨架里面拿出一把羊角錘拿起來揮舞了幾下，大小輕重都合適，手柄的握感也很合適，是個防身的家伙，遞給李哲，李哲搖搖頭拒絕，手指指向白天時候用來撬門的撬棍，陳默點頭轉身把羊角錘放在桌子上，又從貨架翻出兩把柴刀兩柄接近40公分的螺絲刀放在桌子上，李哲也翻出一卷細尼龍繩放在桌子上。
兩人面對面站在桌子的兩側，適應著桌子上的工具，用尼龍繩做了簡易的防丟繩以后把工具都掛在身上，這些東西未來的的一段日子或者很長的一段日子將是自己保命求生的重要工具，能不丟最好還是不要丟。
收拾完畢后，門外的天色徹底沉了下來，屋里也近乎看不到物品，只能依靠模糊的影子來判斷對方的位置，突然外面響起感染者此起彼伏的嘶吼，像是再為這一天的結束而歌頌，聲音有遠有近，密密麻麻的的吼叫聲讓人汗毛炸立，通過聲音判斷，在五金店周圍最起碼有幾百聲吼叫，這證明外面還有巨大的威脅，吼叫聲過后很快陷入了沉寂，這個城市從來沒有這么寂靜的夜晚，但估計幸存下來的人，沒有一個人會在這個夜里安心睡去。
“得再找些能用的東西。”
陳默說道“光是有武器還不夠，我們需要水，需要背包，需要食物，需要能照明的東西。”
李哲點點頭，知道“感染者”依靠視力行動，不敢開燈，只依靠手機屏幕的光轉身往里面的貨架走過去，從上面拿出兩個電工工具包，又把幾個頭燈扔進包里，走了過來。
陳默接過背包，檢查了一下肩帶和底部，確認沒有破損后，開始把一些細碎的小工具扔進背包。
收拾完畢后，扯過兩捆防水布扔在地上陳默說：“太黑了，先休息吧，你先睡，我守夜，后半夜喊你起來守夜。”
李哲說：“陳哥，你先吧，我睡不著，這一天的沖擊太大了，我需要時間緩緩。”
陳默點點頭，嗯了一聲，握著羊角錘躺在防水布上，尼龍繩綁在羊角錘上，另一頭圈出一個繩套套在陳默的手腕上，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睡著，只知道迷迷糊糊的做了許多片段性的夢，知到李哲把他喊醒。
李哲輕輕的推著陳默的胳膊，陳默猛然驚醒，手握著羊角錘猛然坐起，借著朦朧的光亮看著李哲緊張的神情，對李哲投去疑惑的眼神。
李哲示意陳默不要出聲后，又指了指卷簾門的方向示意陳默自己去看，陳默躡手躡腳的站起身，走到卷簾門前透過銹洞往外看，門外的場景嚇的陳默肝膽俱顫。
只見卷簾門外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站在門口，大的佝僂著腰以奇怪的姿勢盯著卷簾門，小的則張著嘴發出無聲的嘶吼，陳默通過銹洞正好看到女人全是眼白的眼睛，正是白天的那一對母女。
“怎么辦？”
李哲拿著陳默的手，在他手心寫下陳默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但老祖宗傳下的知識讓陳默知道了一個道理，通常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時候，就是什么都不辦，等事務再繼續發展以后再去考慮怎么辦。
“等！”
陳默在李哲的手心寫道“等什么？”
李哲寫下問道“等….死！”
陳默差點寫下這兩個字，驅散大腦亂七八糟的想法后在李哲的手上寫道“天亮！”
2.感染者均為注射過藥劑的人，全世界注射藥劑的人數己經超過50億人，但不排除非注射人員感染。
3.還沒發現傳染人的情況，至少4小時內還沒發現。
4.感染者似乎沒有聽力，只靠視力行動，黑暗會讓感染者暫時休眠。
5.感染者無視疼痛，且生存能力極強。
6.官方暫時沒有救援計劃，目前一切都只能依靠自己。
暫時的安全讓兩人提著的心放了下來，隨即饑渴感涌來，兩人在狹窄的五金店內搜尋著可以果腹充饑的東西，翻找的時間李哲閑聊起來。
“地鐵上謝謝你救我，怎么稱呼？”
“都是落難人，不要客氣了，我叫陳默。”
“李哲，送外賣的。”
李哲拉開一個抽屜，從里面掏出一盒煙扔給陳默。
陳默抬手接過問道：“剛畢業？”
“對，畢業就等于失業，十幾萬碩博搶一份工作，還沒注射藥劑，那還能輪到咱一個專科生找到工作。”
說完笑了笑接著說：“之前短視頻還說，咱爸媽那代打工的好不容易養出個娃就是希望娃子過好點不打工，結果還是打工的，還真是個循環。”
五金店的廁所和廚房是共用的，陳默從鍋里翻出一張烙餅，隨手撕下一半走出來扔給李哲問：“西北人嗎？”
“對，西北山溝溝的。”
陳默點頭，早兩年在西北地區生活過一段時間，非常喜歡這個地方的風土人情，雖然覺得有一些人有吝嗇和精于小算計的心思在在里面，但更覺的這是世代積累的文化里積累的最厚重淳樸自然的一面。
李哲從抽屜又翻出一個筆記本，邊吃邊看。
“陳哥，你過來看看，好家伙，這老板本上記的全是賬啊，這都西五年前的了，還沒要回來。”
陳默走上前在李哲的側邊，李哲手指指著賬目上寫著“嘉園建設工程有限公司”的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寫著送貨日期和金額，后面用紅色筆寫著某年某月付了多少錢，總共五萬多塊的賬目，西年的多時間只付了了一萬兩千塊。
李哲說：“這公司還真夠缺德的啊！”
陳默說：“很多干這行的都這樣，自己沒錢施工，但是有錢走關系，通過關系拿了活以后找人干活找人供應材料，都是欠款，實際他自己不出錢，活干到節點了，他再找甲方要錢。”
李哲問：“甲方給了錢不就有錢了嗎？
怎么還是欠著不還？”
陳默笑了笑說：“甲方給了他錢，他如果給了供應商錢給了工人錢，那他怎么變有錢？”
李哲把筆記本扔在桌子上怒罵：“**！”
陳默笑了笑：“嗯哼，這算是另一種剝削方式吧。”
陳默撿起桌上的筆記本，看著有些泛黃的紙頁，上面的字跡被歲月浸得有些模糊，卻依然能看出記賬人當時的認真，每一筆材料款、每一次催款記錄，都標注得清清楚楚，他合上筆記本說：“以前總覺得‘剝削’是課本里的詞，離我們很遠，可實際上，它就藏在這些賬本里，藏在工人沒拿到的工資里，藏在老板們的豪車豪宅里。”
李哲啃著烙餅，含糊不清的說：“我送外賣的時候，遇到過一個工地上的大叔，大冬天的就穿件薄外套，說老板欠了他三個月工資，連回家的車票錢都沒有，那時候我還有點想嘲笑他不努力，現在想想，壓根不是我們不努力，是我們都是被推著走的人，只是推我們的人不一樣。”
陳默走到門口透過銹洞借著漸暗的天光觀察門外的街道。
一輛撞在樹上的的公交車歪在路邊，車窗上貼著 “文明出行” 的海報，海報邊角卷了起來，像一面的旗幟。
“以前的世界，看似井井有條，其實早就爛了。
‘上帝之手’說是為了讓世界更好，可它最先暴露的，是人性里的貪婪。
那些先注射藥劑的人，不是老人，不是病人，是有權有勢的人；那些喊著‘大同社會’的人，背地里還在想著怎么多撈一筆，世界的規則都掌握在這些人手里，但…現在變了！。”
想起自己之前在公司的經歷，領導天天開會說 “要為員工謀福利”，卻在同事們都加班到凌晨時，連杯熱咖啡都舍不得給，說 “要公平公正”，卻把晉升機會都給了有關系的人。
陳默總以自己不夠努力來**自己，相信只要自己努力，總能熬出頭，實際他早就明白了，這個世界有些規則從一開始就是為了他們這種人而制定的。
李哲咽下烙餅說：“陳哥，你說，這場末日，會不會是報應？”
陳默回頭看向李哲，搖了搖頭，“沒有什么報應，只有生存。
“頓了頓后舉起手里的烙餅繼續說道：“以前的壞人會變成感染者，以前的好人也會變成感染者，無論是好人還是壞人，現在可能都會為了一塊餅搶得頭破血流，末日不會區分好壞，它只會篩選出能活下去的人。”
“之前我們期待公平，又想要不公平，但現在想要的全部都有了，現在世世界里，盡管這一切不應該靠末日來實現的。”
李哲說：“陳哥，你知道嗎？
我總想這注射藥劑，因為我想變強、變的更富有，想讓你說的公平也在我身上公平一次，想讓你說的不公平也在我身上不公平一次，但現在我有些明白了，其實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活的像個堂堂正正的人，一個問心無愧自由自在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堅守住自己的人性，不去管理會這個嘈雜的世界！”
陳默點頭沒有接李哲的話，轉身走向貨架，挑挑揀揀，從貨架里面拿出一把羊角錘拿起來揮舞了幾下，大小輕重都合適，手柄的握感也很合適，是個防身的家伙，遞給李哲，李哲搖搖頭拒絕，手指指向白天時候用來撬門的撬棍，陳默點頭轉身把羊角錘放在桌子上，又從貨架翻出兩把柴刀兩柄接近40公分的螺絲刀放在桌子上，李哲也翻出一卷細尼龍繩放在桌子上。
兩人面對面站在桌子的兩側，適應著桌子上的工具，用尼龍繩做了簡易的防丟繩以后把工具都掛在身上，這些東西未來的的一段日子或者很長的一段日子將是自己保命求生的重要工具，能不丟最好還是不要丟。
收拾完畢后，門外的天色徹底沉了下來，屋里也近乎看不到物品，只能依靠模糊的影子來判斷對方的位置，突然外面響起感染者此起彼伏的嘶吼，像是再為這一天的結束而歌頌，聲音有遠有近，密密麻麻的的吼叫聲讓人汗毛炸立，通過聲音判斷，在五金店周圍最起碼有幾百聲吼叫，這證明外面還有巨大的威脅，吼叫聲過后很快陷入了沉寂，這個城市從來沒有這么寂靜的夜晚，但估計幸存下來的人，沒有一個人會在這個夜里安心睡去。
“得再找些能用的東西。”
陳默說道“光是有武器還不夠，我們需要水，需要背包，需要食物，需要能照明的東西。”
李哲點點頭，知道“感染者”依靠視力行動，不敢開燈，只依靠手機屏幕的光轉身往里面的貨架走過去，從上面拿出兩個電工工具包，又把幾個頭燈扔進包里，走了過來。
陳默接過背包，檢查了一下肩帶和底部，確認沒有破損后，開始把一些細碎的小工具扔進背包。
收拾完畢后，扯過兩捆防水布扔在地上陳默說：“太黑了，先休息吧，你先睡，我守夜，后半夜喊你起來守夜。”
李哲說：“陳哥，你先吧，我睡不著，這一天的沖擊太大了，我需要時間緩緩。”
陳默點點頭，嗯了一聲，握著羊角錘躺在防水布上，尼龍繩綁在羊角錘上，另一頭圈出一個繩套套在陳默的手腕上，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睡著，只知道迷迷糊糊的做了許多片段性的夢，知到李哲把他喊醒。
李哲輕輕的推著陳默的胳膊，陳默猛然驚醒，手握著羊角錘猛然坐起，借著朦朧的光亮看著李哲緊張的神情，對李哲投去疑惑的眼神。
李哲示意陳默不要出聲后，又指了指卷簾門的方向示意陳默自己去看，陳默躡手躡腳的站起身，走到卷簾門前透過銹洞往外看，門外的場景嚇的陳默肝膽俱顫。
只見卷簾門外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站在門口，大的佝僂著腰以奇怪的姿勢盯著卷簾門，小的則張著嘴發出無聲的嘶吼，陳默通過銹洞正好看到女人全是眼白的眼睛，正是白天的那一對母女。
“怎么辦？”
李哲拿著陳默的手，在他手心寫下陳默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但老祖宗傳下的知識讓陳默知道了一個道理，通常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時候，就是什么都不辦，等事務再繼續發展以后再去考慮怎么辦。
“等！”
陳默在李哲的手心寫道“等什么？”
李哲寫下問道“等….死！”
陳默差點寫下這兩個字，驅散大腦亂七八糟的想法后在李哲的手上寫道“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