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晴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可能不是什么精神小妹，是在晚上九點半的**店后巷。
當時她被三個人堵在墻邊。
一個黃毛叼著煙，笑得像剛從垃圾桶里撿到什么寶貝。
“妹妹，你家不是挺有錢嗎？”
旁邊的人跟著起哄。
“就是，請大家玩一下怎么了？”
“平時看你挺大方的，怎么今天這么小氣？”
許晴靠著墻，手指攥著手機，指節有點發白。
她今晚本來是跟幾個朋友出來玩的。
說是吃**，唱歌，拍照，再發個朋友圈，配文“自由萬歲”。
結果自由還沒萬歲，她先被人堵進了后巷。
這地方離**店不遠，油煙味、啤酒味、垃圾桶發酸的味道混在一起，聞起來很有生活氣息。
主要是快把人熏死的生活氣息。
許晴看向旁邊幾個女生。
那幾個是她初中就認識的朋友。
平時一起逃課，一起拍視頻，一起把校服穿得不像校服，把頭發弄得像剛被調色盤毆打過。
許晴以前以為這叫朋友。
現在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長期充值的會員群。
其中一個女生抱著胳膊笑。
“許晴，你別裝了，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你有錢。”
另一個也說：“就是，讓你出點錢而已，又沒讓你賣房。”
黃毛聽見這話，笑得更開心。
“我們也不多要，就兩千。”
許晴差點笑出來。
兩千。
說得跟兩塊似的。
她平時確實花錢大方。
吃飯買單，奶茶請客，生日送禮，出去玩的時候也經常是她付錢。她以前覺得沒什么，反正爸媽給的錢多，花出去至少能換來幾個人圍著她笑。
現在她才發現，笑也是收費項目。
而且對方還準備漲價。
許晴咬著牙，硬撐著說：“你們有病吧？”
她聲音不算小。
但尾音有點抖。
這個抖很丟人。
特別是她今天還穿著一件黑色外套，耳朵上戴著銀色耳釘，頭發染過一截淺棕，看起來很像能一腳踹翻世界。
可事實上，她連黃毛靠近一步都覺得腿軟。
有些人看起來像混混。
實際上確實裝的。
黃毛把煙夾在手里，往前走了一步。
“別這么說嘛，大家都是朋友。”
許晴看著他那張臉，覺得“朋友”這個詞今晚受了很大委屈。
她往后退，可身后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