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軒轉身時，西裝后襟沾著的金粉亮片是她昨天親自粘上去的，說這樣在追光燈下會像星星落滿肩頭。

此刻那些亮片在他走動時簌簌掉落，像他眼里即將墜落的光。

2婚禮視頻在下午三點爬上熱搜第一。

穿堂風掀起禮堂窗簾的瞬間，鏡頭捕捉到林小羽婚紗胸口的珍珠扣崩開兩顆，露出里面淺青色的紋身 —— 是個極小的 "飛" 字，紋在左鎖骨下方三厘米處。

"救命，新娘男閨蜜紋身都安排上了？

" "新郎剛全款買了婚房啊！

房產證只寫女方名字！

" "這姐姐怕不是把新郎當冤大頭吧？

" 蘇晴的微信語音炸得手機發燙："小羽你快看看熱搜！

還有人扒出你和陳宇飛去年在三亞的合照......"浴室的瓷磚沁著涼意，林小羽盯著鏡子里的自己。

婚紗拉鏈卡在肩胛骨中間，珍珠扣崩裂的線頭勾住了鎖骨處的皮膚。

她想起半個月前顧明軒趴在地板上貼喜字，邊用膠帶粘邊笑："以后每年春節都讓我來貼，你負責在旁邊遞膠水就行。

"手機在洗手臺上震動，這次是陳宇飛的短信："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 她刪掉輸入框里的 "沒關系"，終究沒按發送。

鏡中倒影突然被陰影覆蓋，顧明軒的母親正站在門口，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撞在門框上發出脆響。

"小羽啊，" 阿姨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明軒把自己鎖在書房，你去勸勸吧。

" 視線掃過她胸前的紋身，喉結動了動，到底沒說出后半句。

婚房的書房門反鎖著，門縫里漏出電腦風扇的嗡鳴。

林小羽敲門時，聽見里面傳來紙張撕裂的聲音。

"明軒？

" 她貼著門板蹲下，"我們談談好不好？

"沉默持續了三分鐘，久到她膝蓋都跪麻了，門突然開了。

顧明軒手里攥著半張撕碎的購房合同，指腹被紙邊劃破，血珠滴在 "甲方：顧明軒" 的名字上。

"談談？

" 他笑起來，眼角卻沒有半點笑意，"你讓我怎么談？

婚禮上接男閨蜜的電話，全網都在罵我是冤種新郎？

"3凌晨兩點，林小羽坐在飄窗上翻相冊。

2018 年夏天的三亞，陳宇飛穿著她買的天藍色襯衫，站在椰樹下朝鏡頭比耶。

她的手搭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