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當時把那片花瓣扔了。
至少她以為他扔了。
現在她夾了一片新的進來。
顧衍之盯著那片花瓣看了很久。
“公子？”
“……出去。”
第二章 欲擒故縱亂君心
沈昭寧每天來一趟顧府。
第三天送了一副她手抄的字帖——顧衍之每年元宵都被點名給宮中寫楹聯，她抄的是他慣用的瘦金體，但每一筆的起勢都做了微調。
**天送了一包鳳凰城的松花糕——那是他七歲離京前最愛吃的點心，后來鳳凰城被并入鄰州，那家糕餅鋪子幾乎無人知曉。
第五天送了一盞***的親手做過的同樣式的孔明燈——顧夫人三年前病故，那盞燈的樣式旁人不知道，但沈昭寧知道，因為十二歲那年中元節，她偷偷跟在顧衍之身后，看他和母親一起放燈。
每一樣東西都精準地戳在顧衍之的軟處。
第五天傍晚，小硯把孔明燈送進書房時，顧衍之坐在桌后，半天沒說話。
“公子，還是放那兒？”
“她怎么知道這盞燈的樣式？”
“小的不知道。”
“……我母親做那盞燈的時候，身邊只有我。”
小硯縮了縮脖子。
顧衍之拿起燈，翻過來看了看底部。燈紙內側用極小的字寫了一句話：
“那年中元節我跟了你一路，你放燈的時候哭了。我本想笑你，但沒笑出來。”
他的手指收緊了。
“公子……”
“讓她明天別來了。”
“真不見？”
“別來了。”
小硯出府傳話時，沈昭寧正站在巷口的老槐樹下。
聽了這句話，她點了點頭。
“好。”
她沒有追問原因，沒有多說一個字，轉身往回走。
小硯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拐角，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他回屋稟報時，顧衍之正站在窗前。
“公子，沈小姐走了。她說好。”
“好？就一個字？”
“就一個字。”
顧衍之沒再說話。
——
第六天，沈昭寧沒來。
第七天，也沒來。
第八天——
小硯站在院門口探頭探腦地往巷子兩頭張望，被路過的管家訓了一句：“看什么呢？”
“沒看什么。”
他縮回脖子，心想大概是自己多事。
書房里，顧衍之翻著那卷《北疆水利紀要》，翻了三遍同一頁。
他煩躁地把書扔在桌上。
“小硯。”
“在！”
“外頭什么動靜都沒有？”
“什么動靜？”
“……沒什么。”
小硯撓了撓頭，忽然小聲說了一句：“公子，是您讓沈小姐別來的。”
顧衍之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讓小硯后退了兩步。
——
轉天是休沐日。
沈昭寧沒有來顧府，而是帶著丫鬟碧桐去了城東的書肆。
她挑了幾本兵法新注，正翻著書頁，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沈小姐，好巧。”
她回頭，看見一個面容溫潤的年輕男子。
穿月白長衫，腰懸美玉，目光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柳公子。”
柳彥行，翰林院編修，去年科舉的榜眼。出了名的儒雅隨和，滿京城的閨秀提起他都要紅臉。
“上次在宋尚書府上沒來得及細談，今日倒是有緣。沈小姐也喜歡兵法？”
“隨便翻翻。”
“我倒是剛得了一本前朝的《山河關隘考》，若沈小姐有興趣，改日我送到府上。”
碧桐在旁邊暗暗拉了拉沈昭寧的袖子，使了個眼色——這位柳公子可是京城有名的好兒郎。
沈昭寧正要答話，余光瞥見書肆門口站著一個人。
黑色斗篷，修長身影。
顧衍之單手撐著書架，也不知道進來了多久。
他的目光落在柳彥行身上，又落在沈昭寧身上。
然后他轉身就走。
沈昭寧愣了一瞬。
碧桐低聲說：“小姐，那不是顧公子嗎？他來書肆做什么？”
柳彥行也看見了顧衍之的背影，笑了笑：“顧公子似乎不太高興。”
沈昭寧沒接話，但指尖握緊了手中的書卷。
她沒有追出去。
第三章 嫌甜的松花糕
當天夜里，沈昭寧獨自坐在窗前。
碧桐端了一盞茶進來，猶豫了半天，還是開了口。
“小姐，你跟顧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前些日子天天往顧府跑，送這送那，他讓你別去你就真不去了？”
“他不想見我。”
“可是他今天明明跑到書肆來了啊。”
“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