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結束海外出差回國那晚，酒店房門半掩。
地上拖著一條發黑的血痕，盡頭是一封**。
上面只有一句話——零點前帶三千萬現金來換我妻女的命。
三千萬，正好是我這十年做跨境生意攢下的全部家底。
我一邊調錢，一邊報警。
可**剛進門，我那個平時只會伸手要錢的小舅子，突然笑了。
他抬手指著我，像看一條死狗。
“人不用找了，綁她們的，就是他。”
而更離譜的是，我妻子的手機，偏偏在這時從我行李箱里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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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站在酒店套房門口，后背全是冷汗。
門沒關嚴，廊燈從門縫里壓進去，把地板上的血拖出一道暗紅色的長線。
我的女兒裴歲歲最怕黑。
每次住酒店，她都要抱著她那只破耳朵兔子睡，還非讓我把衛生間燈開著一條縫。
現在，房間里安靜得嚇人。
“歲歲？”
我嗓子干得發疼，推門進去。
沒人應我。
客廳的行李箱敞著，妻子沈芙的披肩掉在沙發邊，杯子摔碎了一地。臥室床單皺得不成樣子，像是有人被拖拽過。最刺眼的是梳妝臺上那張紙，血寫的。
零點前準備好三千萬現金，把錢帶來，她們就能活。敢報警，收尸。
我手抖得差點拿不穩紙。
三千萬。
不多不少，正好是我賬上能調出的全部流動資金。
這不是隨機勒索。
這是沖著我來的。
我第一反應是給沈芙打電話，關機。給歲歲的兒童手表定位，信號消失。給酒店前臺打電話查監控，對方說經理正在趕來。
我強迫自己冷靜，立刻聯系了本地警方。
報警的時候，我嘴里都是血腥味，應該是剛才太用力，咬破了口腔。
“我妻子和女兒在酒店失蹤，現場有**勒索，金額三千萬。”
電話那頭讓我要保護現場，原地等待。
等**的十幾分鐘，比十幾年還長。
我把所有能想到的仇家都過了一遍。
我做跨境貿易這些年，搶過訂單，得罪過人，斷過別人的財路，可真到了綁妻女這一步，敢干的人不多。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我沖出去，看到先來的不是**，是我小舅子沈野。
他穿著一件黑色衛衣，頭發亂著，像是從酒吧直接趕來的。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