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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浩本來挺著**站在我旁邊，幾句話夾過來，立刻矮了半截，縮到我身后去了。
"媽！你能不能別這樣！"
"讓人家以為我孫浩上趕著攀高枝！"
"你到底有沒有腦子！"
我回頭看他一眼。
上輩子也是這樣。
嘴上對我不敬，心里恨不得把馬家的門檻踩爛。
想要的時候把我推在前面擋槍，出了岔子就罵我丟人。
我沒跟他廢話。
轉過身，聲音大了一截，讓滿屋子人聽得清清楚楚。
"各位！話說到前頭，不是我孫秀蘭**。"
"是我這個當**無能，沒給兒子一個好出身，他自己又沒本事，就指望我拿命去換！"
"想攀馬家，不**臉求，難道等著人家萬元戶上門說孫浩你來當我女婿？"
"他自己說的！讓我幫他換前程！"
屋里頓時安靜了一拍。
然后嗡一聲炸開了。
"這么說是孫浩自己想娶人家閨女？"
"他自己不敢說讓他娘出頭？二十幾歲的人了還躲在娘后面？"
"嚯！平日里看著精精神神的，原來是個窩囊廢！"
孫浩的臉漲成豬肝色。
他梗著脖子跳出來，沖著所有人喊。
"你們就是眼紅！"
"我媽救了馬叔一條命！欠了這么大人情！你們一個個當初怎么不下沼氣池？"
他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人，對著馬富貴一鞠躬。
"馬叔！既然話都說開了，我也不瞞了！"
"我跟桂枝不是今天才認識！我們早就在處對象了！"
馬富貴瞪大了眼。
"桂枝？"
"你要娶的不是小燕？是桂枝？"

馬桂枝，馬富貴半年前剛認回來的親閨女。
在村里長大，沒念過幾天書，干過最體面的事就是在地里鋤草。
馬富貴認回她之前，鎮上誰提起馬家閨女，說的都是馬小燕。
馬小燕是馬富貴早年領養的女兒，能說會道，在鎮供銷社幫忙記賬，逢年過節跟馬富貴出去應酬，一口一個"爸"叫得比親生的還甜。
所以孫浩這句話一出來，滿屋子人都愣了。
"放著小燕不要，去娶那個才找回來的村丫頭？"
"孫浩你是不是腦子有包？"
"小燕好歹識字算數，桂枝連自己名字都寫不利索吧？"
議論聲越來越大。
我清了清嗓子，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