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整潔，但領口露出的脖頸上布滿褐色的斑點，像是尸斑。她的眼睛——上帝啊，她的眼睛——眼白是渾濁的**，瞳孔大得幾乎吞沒了虹膜。她看著我，卻沒有在看我。她的視線落在我左肩后方大約三寸的空氣中。
"我是院長，"她說，"你可以叫我姐妹。這里沒有其他名字。"
"我來調查圣血的事，"我說，盡量讓聲音平穩，"教廷需要樣本。"
她笑了。那笑容沒有牽動任何一塊面部肌肉，只是嘴唇向兩邊裂開，露出牙齦。"樣本。當然。你總是想要樣本。"她轉過身，道袍下擺掃過地面，發出沙沙的響聲，"來吧。她們在等你。"
她說的"她們"，就是回廊里那十二個被鐵鏈鎖著的女人。
我跟在院長身后，數著自己的腳步。三十七步。從門廳到回廊，三十七步，我卻像是走過了三十七年。空氣里有一股味道，甜得發膩，像是蜂蜜混著腐肉。回廊是羅馬式的，拱頂很低，石柱上本該雕刻圣經場景的地方，刻滿了那種蛇一樣的符號。沒有十字架。整個修道院里，我至今沒有看到一個十字架。
"她們為什么被鎖著？"我問。
"為了防止她們走到不該去的地方，"院長頭也不回地說，"也是為了防止她們忘記自己屬于誰。"
我們停在第一個跪著的修女面前。她抬起頭看我。她的臉讓我想起了西西里島地下墓**的干尸——皮膚緊貼著骨頭，嘴唇縮回去，牙齒暴露在外。但她的眼睛是活的。那里面有一種瘋狂的清醒，像是溺水的人在最后一刻抓住浮木時的眼神。
"新來的，"她對我說，聲音嘶啞，"你聞到了嗎？"
"聞到什么？"
"血的味道。甜的。像杏仁。"
院長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她的鐵鏈。修女立刻低下頭，重新開始那種無聲的念誦。我注意到她的腳踝被鐵鏈磨出了繭，不是新傷，是年復一年的舊痕，皮膚已經角質化，像老樹的樹皮。
"圣血在禮拜堂，"院長說，"每天晚上子時出現。你可以在那里取樣。"
"這些修女——"
"她們是自愿的。"院長的語氣不容置疑，"鎖鏈是她們自己要求的。在得到完全的治愈之前，她們不允許自己離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