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這次是一扇深綠色的鐵門，門上貼著一張物業費催繳單，紙張已經泛黃卷邊了，但上面的字還能辨認。門墊是那種紅色的迎賓墊，上面寫著“歡迎光臨”四個字，但門墊放歪了，斜斜地靠在門檻上。門口還放著一個紙箱，紙箱上印著某電商平臺的logo，箱口開著，里面似乎是空的。
她又劃了一下。
又一扇門口。這次是一扇白色的門，那種老式的木門，漆面已經開始起皮，門框上方的墻上有一道長長的裂縫，從門框一直延伸到天花板。門旁邊有一個電表箱，箱門半開著，里面亂七八糟地纏著各種顏色的電線。門墊是一塊看起來像是手工織的毛線墊，粉色的，已經臟得不成樣子，上面落了厚厚一層灰。
再劃。
又一扇。不銹鋼防盜門，門上貼著“福”字，倒著貼的，“福”字的右半邊被什么東西刮掉了一塊，變成一個殘缺不全的字。門口擺著一雙男式皮鞋，黑色的，鞋頭相對，整整齊齊，像是有人刻意擺好的。
林晚一張一張地翻下去。一共二十三張照片，全是俯拍的門口。每一個門口都不一樣，每一扇門都有自己的顏色、自己的材質、自己的傷痕和故事。有的一看就是老小區的門，鐵門銹跡斑斑，門牌號都用膠帶重新貼過；有的是新一些的防盜門，深棕色的烤漆面上映著走廊燈的光暈；有一扇門甚至不是防盜門，而是一道老式的**木門，門板上的木紋在燈光下清晰可見，像一張沉淀了所有時間的臉。二十三個門口，二十三個不同的地點，但所有的照片都有一個共同點——它們都是用同一個角度拍的，從上往下，垂直俯拍，鏡頭正對著門墊和門檻之間的那條線。就像拍攝者站在門正上方的某個位置，低著頭，安安靜靜地看著這扇門，然后按下了快門。
林晚把照片翻到最上面，看了一下上傳者的名字。照片的上傳者不是**，不是她姐，不是她自己，而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ID，一串字母和數字的組合——lou4shang4。
樓上。
林晚盯著這個ID看了大概十秒鐘，然后不自覺地抬起頭，看了一眼自家的天花板。她租的這套房子在四樓，頂樓，樓上沒有住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