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的大堂里回蕩。
林朝的腳步聲停住了。
"她好像在找什么東西……"
"你管她干嘛，快去。"
錢姐的語氣沉了一度。
我第三次把手從扶手上滑下來，手指在椅子側面的金屬板上敲了三下。
當、當、當。
節奏均勻，間隔一致。
這不是無意識的動作。
任何一個正常人都能聽出來，這是在敲。
林朝的腳步聲徹底停住了。
彈幕密集涌來。
"女主在傳信號。"
"她在攔林朝，三聲敲擊是警告的意思。"
"林朝你別過去，聽她的。"
"錢姐的臉，我賭一包辣條，她現在表情肯定很好看。"
大堂安靜了幾秒。
林朝沒有繼續往前臺走。
"錢姐，那個香水……我還是不去了吧，萬一經理發現了不好。"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不算話呢。"
錢姐笑著，但高跟鞋朝我走了過來。
她彎下腰，嘴唇貼著我的耳朵。
"妹妹，你剛才敲什么呢？"
氣息是熱的，香水味濃得發苦。
"手沒力氣就別亂動，萬一把姐姐的水杯碰灑了，弄臟了大堂地面，經理可不會管你是不是殘疾人。"
她直起腰。
高跟鞋聲走遠了，沒有再回來。
林朝在遠處站了一會，最終走回沙發坐下。
他沒有去前臺。
彈幕低語里有人松了一口氣。
"保住了，這次保住了。"
"但錢姐記恨上女主了，她不會放過這件事的。"
"女主你小心，她下一步一定會報復你。"
我的手搭回扶手上，十根手指一動不動。
耳朵在聽。
錢姐的高跟鞋聲沒有回房間，而是進了走廊左側的第二扇門。
那扇門后面是什么？
彈幕回答了我。
"她進了值班經理室，里面有客房投訴記錄和入住登記表。"
"她在找工具，她要整你了。"

中午，錢姐把我的椅子推到大堂中央，正對著電梯口。
"來來來，大家看看我們小妹妹。"
她的聲音甜得發膩，朝著路過的幾個玩家招手。
"雙眼全盲，聲帶受損，這么可憐一孩子還堅持待在大堂給大家看前臺，多堅強。"
有人往這邊看了一眼，腳步沒停。
在這個地方，沒人愿意多管閑事。
錢姐不在意，繼續自顧自的表演。
"我天天照顧她，喂飯、擦臉、領她上廁所，一天都沒落下。"
彈幕罵聲一片。
"昨晚你在監控室翻人家檔案到凌晨三點，根本沒管過她死活。"
"喂飯？昨天的晚餐配給你吃了兩份，女主那份你說幫她領的結果自己全吃了。"
"這種人職場上見多了，功勞全是她的，鍋全是別人的。"
錢姐的手從我肩膀滑到脖子后面，捏住后頸最脆弱的位置向下壓。
頸椎被擠壓的痛感傳遍整個頭骨。
這是她在試探，看我到底有多少感覺，有多少反應能力。
"妹妹，昨天的事姐姐不怪你。"
她彎下腰，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根。
"你不想讓小林去拿東西是吧，姐姐理解，你們年輕人互相有好感很正常。"
她的手從脖子移到鎖骨。
"但是呢，姐姐昨晚翻記錄的時候發現了個事。"
她掏出一沓紙拍在我腿上。
"1408號房的客人投訴了，說昨天半夜他房間門口出現了不明聲響，打擾了休息。"
彈幕變成了紅色預警。
"1408號房客，代號心跳獵手，能聽到方圓二十米內所有人的心跳。"
"它只攻擊心跳加速的人，正常心率它不管。"
"昨天半夜走廊的聲響不是女主發出的，是錢姐偷偷去翻女主檔案的時候踩到了地毯邊緣的防火警報線。"
"她要把這個鍋扣到女主頭上。"
錢姐捏起投訴單在我耳邊晃了晃，紙張摩擦的聲音沙沙作響。
"姐姐查過了，那個聲響是你房間那個方向傳出來的。你說你又看不見又說不了話，到底半夜在干什么呢。"
她的指甲摳進我后頸的皮膚里，一點點加力。
"好妹妹，反正你也沒法解釋，這個投訴你替姐姐擔了，就當報答姐姐天天伺候你。"
她在我肩膀上拍了兩下，站起來拎著投訴單走向前臺。
走了幾步又折回來。
"妹妹，別怪姐姐心硬，這種地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姐姐上有老下有小，比你更需要活著出去。"
她的高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