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叫你？"
"喂。"
我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從今天開始，"我啟動車子，"你叫江映雪。"
女孩眨了眨眼。
"你叫江懷序。"
男孩沒吭聲。
"跟我**，是我的孩子。"
后排安靜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們沒聽懂。
然后江映雪開口了，聲音發顫："姓……**？"
"對。"
"跟你一樣？"
"跟我一模一樣。"
她沒再說話。
但我從后視鏡里看見她把臉轉向窗外，肩膀在抖。
江懷序沒出聲，但他原本垂著的手悄悄往旁邊伸了一點，碰到了江映雪的手指。
兩只小手，在后座上碰了碰，又分開。
我沒戳穿。
車開了一段，江映雪忽然回過頭來。
"阿姨。"
"叫媽。"
她卡住了。
嘴張了張，發不出聲。
江懷序也看過來了。
"叫不出口？"我笑了一聲，"那就慢慢來，不急。但以后在外面，得叫媽。聽見了？"
"……嗯。"
"嗯什么嗯？"
"聽見了。"
"聽見了還不叫？"
江映雪咬著嘴唇，臉漲得通紅，半天憋出一個字："媽……媽咪。"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沒追問。
后視鏡里，江懷序的耳朵尖紅了一片。
彈幕飄過來一行。
"嗚嗚嗚反派妹妹第一次叫媽咪！雖然媽咪后來根本配不上這聲媽。"
我懶得回應。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們說了算。
第三章
車剛拐上主路，我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程瑤。
"**，福利院李院長給我打電話了。"
"說什么？"
"說有另一戶人家也看中了那個男孩。周家的，叫周澤信，做建材生意的，他**今天下午也要去。李院長問您能不能再考慮考慮……"
"考慮什么？協議我簽了。"
"她說手續還沒走完，嚴格來說收養關系還沒成立——"
"那就讓她趕緊走完。"
我掛了電話，從后視鏡看了一眼。
兩個孩子坐得筆直，明顯聽見了。
江映雪咬著指甲，腦袋縮了縮。
江懷序表情沒變，但身子僵了一瞬。
"別怕。"我說，"誰來都沒用，你們跟我回家。"
"可是……"江映雪聲音很小，"如果那個人出的錢比你多呢？"
"領養孩子不是拍賣。"
"孤兒院的阿姨說過，誰給的錢多，院長就讓誰先挑。"
我握緊方向盤。
沒接話。
到了太古匯地下**，我熄了火。
"下車。"
江映雪趴在車窗上往外看："媽咪，這是商場？"
"對。帶你們買東西。"
"買什么？"
"缺什么買什么。你倆身上穿的這些，扔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褪色的T恤："這是福利院發的，還能穿……"
"能穿跟該穿是兩回事。走吧。"
進商場之前，我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江女士**，我是周美華，周澤信的**。聽說您今天去了青山福利院？"
聲音客氣，但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味道。
"是。"
"我聽李院長說您看中了兩個孩子，其中那個男孩，我們家也一直在跟進。我想問一下，您能不能把男孩讓給我們？女孩您帶走就好。"
"不能。"
"江女士，我們不是出不起錢，周家的條件您可以去打聽——"
"我說了不能。兩個都是我的，沒有商量的余地。"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江女士，話不要說得太滿，萬一以后后悔呢？"
"我從不后悔。"
我掛了電話。
江懷序站在我身后，一聲不吭。
但我回頭的時候，看見他的手在發抖。
"喂。"我沖他招了招手。
他走過來。
我蹲下，跟他平視："剛才那電話，你聽見了？"
他點頭。
"害怕？"
他搖頭。
但他在撒謊。我看得出來。
"江懷序，你聽好了。"我捏了捏他的肩膀，"從今天起，不管誰來要你，不管她出多少錢，我都不會把你讓出去。你是我兒子，這件事定了就是定了。聽懂了？"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然后嗯了一聲。
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站起來，牽著他倆進了商場。
**章
童裝區在三樓。
銷售迎上來的時候，笑容標準到能進教科書。
"**，需要看看什么？"
"當季新款都拿過來，男孩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