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知道，她提前幫我挑好了衣服和鞋，告訴我見了什么人該說什么話。"
葉知秋擦了下臉。
臺下不知道誰遞了張紙巾上去。
"我不是不感激她。"
"但她從來不問我想不想做這些事。"
"她只會告訴我：知秋，你的條件比別人差，所以必須比別人更聽話。"
"她說：沒有我的話，你現在可能連大學都考不上。"
"她說：你的成績就是我最好的回報。"
禮堂里開始有明顯的窸窣聲。
有些學生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一個坐在后排的女生小聲說了句什么，旁邊幾個人點頭。
我看到攝像記者把鏡頭推近了葉知秋的臉。
"我在她那里，從來不是一個人。"
葉知秋的聲音忽然變硬了。
"我是一個項目。是一筆投資。是一個需要算回報率的產品。"
方誠在我身后挪了一下。
"沈總……"
我沒回頭。
我盯著葉知秋。
她看著這邊，嘴唇抿了一下，然后張開。
"今天站在這里，我想告訴所有人。"
"貧窮不是誰的錯。"
"窮人的孩子也有尊嚴。"
"我們需要的，不是施舍和控制，是平等和尊重。"
安靜了大概兩秒鐘。
然后掌聲響了。
先是零零散散幾個人，接著一排一排站起來，最后變成了整個禮堂的轟鳴。
有老師在鼓掌。
有記者在鼓掌。
有學生擦著眼淚在鼓掌。
葉知秋深吸一口氣，看向我這邊。
"沈女士，謝謝你三年的資助。"
"但從今天起，請不要再介入我的生活。"
"我會申請助學貸款，我會勤工儉學，我會靠自己完成學業。"
"我不再需要你了。"
她鞠了一躬。
然后轉身走**。
禮堂沸騰了。
第三章
方誠的手機先響的。
他剛接起來，臉就變了顏色。
"沈總。"他湊到我旁邊，把手機屏幕讓我看。
一個叫"韓菲"的博主，粉絲三百多萬，正在發實時動態。
標題是："承華大學典禮現場，貧困生當眾控訴知名企業家。"
底下已經有上千條評論。
"資本家果然是資本家。用錢買別人的自由。"
"太可怕了。這根本不是資助，是馴養。"
"沈聽晚是誰？聽泉美業的老板？搜一下。"
方誠把手機收回去，急得出了一頭汗。
"沈總，公關部劉經理已經打了三個電話過來。他說現在微博話題在往上沖，再不回應，熱搜前十穩了。"
我沒說話。
葉知秋已經被人群圍住了。記者把話筒塞到她面前，同學在她身邊說"你太勇敢了"。
她低著頭，不停地擺手說"我不想多說了"。
但她走出人群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不是害怕。
是一種釋放后的亢奮。
我轉頭看了一眼副校長。
他正在跟校長通電話，臉色很難看，側過身不讓人聽到。
方誠又湊過來："沈總，劉經理說能不能先發一條**？他擬了一個草稿，想讓您過目。"
"不用。"
"沈總？"
"什么都不用發。"
方誠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這時候，一條推送彈進了我的手機。
韓菲的新動態。
配了一張活動現場的圖，葉知秋在臺上，我坐在臺下。
標題是："當事人在臺下全程沉默。有錢人的傲慢，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下面的評論區已經破五千了。
"沉默就是心虛。"
"她連個道歉都不會說嗎？"
"葉知秋加油，全網支持你。"
我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下。
方誠看著我，沒再出聲。
我站起來，整了整外套。
走向側門。
身后，我聽到一個記者拔腿追了過來。
"沈女士，請問您對葉知秋同學的發言怎么看？"
我沒回頭。
推門出去的一瞬間，我聽到禮堂里又一陣掌聲。
是給葉知秋的。
手機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來電顯示：聽泉美業，劉坤。
我掛掉了。
**章
走廊里人不多。
幾個工作人員在搬器材，看到我都停下來，欲言又止。
我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方誠跟出來，站在旁邊。
沉默了大概半分鐘，他開口了。
"沈總，她說的那些……全是胡說八道。"
"不全是。"
方誠愣住了。
我說："她說我管得多，是真的。她說我給她列過計劃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