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事呀，是不是我做的糕點不干凈？都怪我，都怪我。"
她的表演滴水不漏。
皇兄也來了。
他站在門口，看了我一眼。
"連飯都吃不好，在外面五年到底干什么去了。"
然后拉著蘇錦兒走了。
"別在這里待太久，晦氣。"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我。
但我聽得見。
每一個字，都聽得見。
夜里，周嬤嬤幫我擦身子，看見我背上縱橫交錯的舊傷疤，手停住了。
"公主，這些是……"
"不聽話的時候打的。"
我說得很平淡。
"后來我學(xué)會聽話了，就打得少了。"
周嬤嬤的手在發(fā)抖，一滴眼淚落在我的后背上。
"您愿意跟嬤嬤說說，那五年都經(jīng)歷了什么嗎？"
我想了想。
"他們說我的命跟牲畜一樣，做錯事就要挨打。"
"不能哭，哭了打得更重。"
"有人要殺我的時候，我就先傷自己。我先流了血，他們就不動手了。"
"后來我遇見了一個人，他教我認(rèn)字，教我辨藥。"
"但他走了以后，再也沒有人護(hù)著我了。"
周嬤嬤把臉埋進(jìn)手臂里，哭得肩膀一聳一聳。
我看著她，有些不安。
"嬤嬤別哭。我說錯話了嗎？我可以不說的。"
她搖頭，哭得更兇。
我不知道該怎么辦，只好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沒事的。我已經(jīng)不疼了。"
"真的。"
第五章 燈會之約
這些話被原原本本地轉(zhuǎn)述給了父皇母后。
母后當(dāng)場哭得昏了過去。
父皇將自己關(guān)在書房里，整整一天不出來。
最后是皇兄不耐煩，命人撞開了書房的門。
"父皇母后，你們就是被那丫頭編的故事給糊弄了！"
"什么在外面挨打、命如牲畜。不是專門派了暗衛(wèi)跟著嗎？能出什么大事？"
據(jù)說那天書房里，父皇摔碎了整套茶具。
皇兄被罰去太廟跪了一夜。
那天之后，父皇母后開始變了。
母后不再讓宮人給我送飯，而是親自端著碗，一勺一勺喂我。
"慢慢吃，不急。"
她說話的聲音輕得像怕驚到我。
我多喝一口粥，她的眼眶就跟著紅一圈。
父皇搬了一架古琴到我殿里。
"你小時候最喜歡聽琴了，還記得嗎？你三歲那年拽著父皇的衣袖，非要父皇彈給你聽。"
我不記得了。
那五年里，我忘掉了很多東西。
但父皇不知道。
他坐在琴前彈了一整個下午，時不時回頭看我一眼，笑容小心翼翼。
皇兄從太廟回來，看到這一幕，冷笑了一聲。
"現(xiàn)在全宮的人都圍著你轉(zhuǎn)，目的達(dá)到了？"
父皇起身就要動手，母后攔住了他。
蘇錦兒恰到好處地出現(xiàn)。
她跪在父皇面前，柔聲勸解。
"皇兄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怕父皇母后被蒙騙。"
"妹妹回來了，一家人終于團(tuán)圓了，不該再吵了。"
她抬起頭，笑容溫柔。
"這些天天氣好，不如女兒帶妹妹出去走走？"
"去逛逛東市的燈會。也許能讓妹妹和皇兄消除誤會，開心起來。"
父皇沉默了很久。
最終點了頭。
蘇錦兒起身，笑盈盈地拉住我的手。
"走吧妹妹，姐姐帶你去看花燈。"
我任她拉著，沉默不語。
周嬤嬤追出來幾步，被宮門擋住。
她站在臺階上，滿臉不安。
第六章 暗巷圍殺
出了宮門，街上人來人往。
蘇錦兒拉著我走了好一段路，左拐右拐，甩掉了身后跟著的宮人。
巷子里沒有燈。
她松開我的手，臉上的笑消失了。
"知道我為什么帶你出來嗎？"
我沒說話。
她湊到我耳邊，聲音輕而冰冷。
"我才是大燕唯一的公主。父皇母后最疼的女兒，皇兄最在意的妹妹。"
"你什么也別想搶回去。"
"上次沒讓你死在荒村，是我失算。這次你應(yīng)該沒那么好的運氣了。"
她退后一步，嘴角彎起來。
然后猛地推了我一把。
巷子深處涌出一群人，衣衫襤褸，面目兇惡，像是提前被安排好的。
他們撲過來，把我按倒在地。
我沒有掙扎。
掙扎是沒有用的，這件事我很早就學(xué)會了。
蘇錦兒確認(rèn)我被圍住之后，退到巷口，尖叫了一聲。
"皇兄救命！"
然后她跑進(jìn)了人群里，扯亂自己的頭發(fā)，弄臟自己的衣裳。
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