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走。
但不是現在。
下午三點，我去打印室拿材料，路過小會議室。
門開著。
周遇安一個人坐在里面翻文件。
他是嘉恒的高級顧問，來了兩年，話不多。公司里大部分人對他只有一個評價：不好套近乎。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你在做錦程的盡調？"
"嗯。"
"三個板塊？"
"嗯。"
"一個人？"
我沒回答。
他低下頭，繼續翻文件。
"三天不夠。你找雅琳多要兩天。"
"不用。"
他看了我兩秒，沒再說什么。
我拿了材料回去，繼續做表。
晚上十一點，辦公室只剩我。
手機又響了。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我沒接。
它響了十二聲自己停了。
一分鐘后，一條短信。
"若晚，我是方清。你還記得我嗎？當年在寧城，你幫過我。我現在過得很好，一直想找機會謝你。"
方清。
五年前的人。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短信。
關機。
繼續做表。
第三章
周三中午，食堂里忽然變得安靜。
我端著餐盤過去的時候，好幾個同事低下頭。
何曉蕓拉著我坐下，壓低聲音。
"若晚，錢雅琳上午跟陸敏她們說了一件事。"
"什么事？"
"她說你以前在寧城一家小公司做過，被辭退了。"
我筷子沒停。
"她還說，你進嘉恒靠的是關系，不是靠本事。"
"誰的關系？"
"沒說。"何曉蕓看著我，"她的原話是你以為若晚憑什么能進來？她的簡歷我幫孟總看過，以前那家公司根本沒什么名氣，還沒做滿一年就走了。"
我吃完了碗里最后一口飯。
"嗯，知道了。"
"你就這反應？"
"還能怎么反應。"
下午，辦公室的氣氛微妙地變了。
以前還偶爾跟我說幾句話的同事，開始有意無意繞開我的工位。
路過的時候不打招呼。
開會的時候不跟我坐同一排。
陸敏發消息到部門群，通知下午茶團購，唯獨沒有@我。
何曉蕓看不下去了，給我買了一杯回來。
"若晚，你別理她們。"
"沒事。"
我打開錦程地產板塊的數據表，繼續干活。
四點半，錢雅琳帶著陸敏經過我工位。
她沒看我，但聲音恰好能讓我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