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他握著我的手，在沙盤上寫下了我的名字。
阿。
穗。
他說，我是稻穗的穗。
是養活人的東西。
也是可以被收割的東西。
2
日子一天天過去。
很安靜。
沈青川大部分時間都在書房。
他叫我的時候，我就去他身邊待著。
他不叫我，我就在自己的小院子里。
他教我識字，看書。
他教我的第一本書，不是《三字經》，不是《女兒經》。
是《兵法》。
他說：“女子無才便是德，是騙人的。你得有用。”
有用。
我把這兩個字在心里嚼了很多遍。
只要有用，就能一直有糖吃，有點心吃，不會再挨餓。
我的字寫得越來越好，兵書也背得滾瓜爛熟。
他會考我。
“敵軍三萬，我軍一萬，據城而守，如何破局？”
我把書上的計策說給他聽。
火攻，水淹，誘敵，伏擊。
他聽完，不點頭，也不搖頭。
只是看著我，眼神很深。
“紙上談兵。阿穗，你記著，兵不厭詐。”
“最有效的武器，不是刀劍，是人心。”
我不懂。
但我把他的話都記下來。
他偶爾會帶我出門。
去他的同窗好友家里。
那些人會帶著他們的妻子。
那些女人穿著漂亮的衣服，戴著閃光的首飾。
她們會聚在一起聊天，笑得很大聲。
我不會。
我只會跟在沈青川身后。
他跟人說話，我就安靜站著。
有人問他：“青川，這位是？”
他會淡淡地說：“家里的，怕生。”
別人就不再問了。
有一次，一個叫柳月白的女人，是他的表妹。
她拉著我的手，笑得很溫和。
“妹妹長得真好看，就是太瘦了。青川哥哥，你可要好好待人家。”
沈青川沒有看她，只是喝茶。
“她不是**妹。”
柳月白的笑容僵在臉上。
屋子里的氣氛一下就冷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句話都沒說。
馬車里很悶。
我偷偷看他，他的側臉很冷硬。
“少爺，你生氣了？”我小聲問。
他轉過頭看我。
“你只要記住你的本分。”
“你的本分是什么？”
“……對少爺有用。”我低著頭回答。
他好像滿意了。
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他的手很涼。
這是他第一次，對我做出這么親近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