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師父的心血不能……不能就這樣被糟蹋。我對不起師父。」
臺下掌聲更大了。
我發現有個攝像機已經對準了我。
陳述白從側門走上臺。西裝革履，表情沉痛。他走到方錦瑟旁邊，輕輕攬了一下她的肩。
那個動作很熟悉。
上輩子他用同樣的力度攬過我。
一模一樣。
陳述白。
我靜靜看著他們站在臺上，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們兩個，上輩子聯手殺了我。
臺下有人開始朝我扔礦泉水瓶。
一個瓶子砸在我椅子的靠背上，水濺了一些在我脖子里。
涼的。
我沒擦。
我伸手，很慢地，從包里掏出手機。
打開了直播APP。
上輩子，這個號被方錦瑟盜走了。兩百萬粉絲，三年的心血，一夜之間全部歸她。
現在還沒有。
是我的號。我的粉絲。我的東西。
我點了「開始直播」。
鏡頭對準自己的臉。
臺下的騷動更大了。有人喊「她干什么呢」。
方錦瑟看見我掏手機，臉上的表情變了一瞬。
那一瞬間非常短。
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對著鏡頭，笑了一下。
直播間彈幕開始涌入。
「？？？這不是被罵偷師的那個？」
「她在峰會現場？」
「這人在名場面現場開播了？」
我開口，聲音很平。
「大家好，我是沈鹿。你們可能剛看了一些新聞，說我偷了我師姐的東西。」
我頓了一下，目光越過手機屏幕，看向臺上的方錦瑟。
「方師姐，兩百人看著不過癮？咱們開個直播。我當場幫你算一卦。」
方錦瑟的嘴唇抖了一下。
臺上的主持人拿著話筒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辦。
我的直播間在線人數從三百跳到三千。
然后是三萬。
第二章
直播間的彈幕像暴雨砸下來。
「這人不是正被行業聲討嗎？她居然敢開播？」
「來了來了，看看她怎么洗白。」
「支持方錦瑟！騙子下播吧！」
我沒看彈幕。
臺上方錦瑟拿過主持人的話筒，聲音帶著刻意的心疼：「師妹，你不要這樣。你要是真有本事何必偷我的手稿？把直播關了，我們私下好好談。好不好？不要在這丟人了。」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變了方向。
「好溫柔！被偷了還心疼對方！」
「方錦瑟真的太善良了！」
「騙子關播吧別丟人了！」
我看著方錦瑟的臉。聚光燈底下，她的妝容精致得像一幅畫。嘴角弧度恰到好處，眼神里的「擔憂」分毫不差，像排練過一百遍。
上輩子這一刻我信了她。
我以為她是真的難過，我以為她不想鬧大。
后來我才知道她在**給陳述白發的微信是——「搞定了，這蠢貨跑了。」
這輩子你就不用演了。
我站起來。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尖銳的聲響。臺下幾百號人的嘈雜聲安靜了兩秒。
我舉著手機，鏡頭對著臺上，慢慢走到前排。
「師姐，你說我偷了你的手稿？」
方錦瑟點頭，眼眶通紅：「師父臨終前把全部命理筆記交給了我。你趁我不注意拷了備份。那些案例分析、批注、獨門技法，你全都——」
「行。」我打斷她。聲音不大，但臺上臺下都聽得清清楚楚。「那我們當場驗一下。你讀你的師傳，我讀我的本事。誰是偷來的，一目了然。」
方錦瑟笑了笑，那種「憐憫弱者」的笑：「師妹，何必呢。你把直播關了，我們好好——」
「不關。」
陳述白在旁邊開口了，嗓音低沉，一副理性的語氣：「沈鹿你別鬧了。你可以走法律程序，但在這里胡攪蠻纏只會讓大家更瞧不起你。你要是真有實力怎么三年了還紅不起來？錦瑟三個月就做到了百萬粉絲，靠的是真本事。」
下面有人小聲附和：「是啊，要是有本事干嘛偷。」
三個月百萬粉絲。
那個賬號是我的。那些粉絲是沖我來的。她偷走了號連頭像都沒換。
我沒吭聲，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直播間在線人數已經突破十萬。
「行啊。」我對著手機說，聲音冷下來了。「那我就當場算一個。在座各位誰愿意上來，讓我看看？如果不準——我當場退出命理圈，再不開播。」
會場一片嘩然。
方錦瑟的表情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