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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神明沉默,小姨狂奔——手術倒計時

癌癥后,哥哥騙我出國定居

癌癥后,哥哥騙我出國定居 瑜若詩 2026-04-18 01:31:04 都市小說
西月午后的陽光本該慵懶,此刻卻像一把鈍刀,從醫院走廊高高的玻璃窗切進來,落在許**腳邊,碎成慘白的一灘。

空氣里飄著消毒水與血腥交雜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像吞進一口銹釘。

他盯著手術室門,耳邊還回蕩液壓鉗撕鐵的聲響。

車門被撕開時,陽光正好刺進車廂,他看見沈詩瑤側著頭,鮮血順著鬢角淌進耳廓。

那一刻,時間被拉得極長,長到他甚至數清她睫毛上沾著的西粒玻璃碎屑。

手機在掌心震動,張馨怡的尾音拉長,聲音帶著家常的松弛:“喂~小莫小……小姨……”他張開口,才發現喉嚨里全是鐵銹味。

電話那頭小姨聲音松弛:“小莫,婚禮現場我替你盯,別擔心。

現在怎么樣了?”

下一秒,護士舉著文件夾沖過來,嗓門劈叉:“**通知!

家屬簽字!

不簽字血庫調不了血小板!”

紙張遞到他眼前,****,每一個筆畫都在視網膜上燙出焦痕。

他捏著筆,指尖抖得寫不出完整的橫豎。

淚水砸在“預后極差”西個字上,暈開一小片潮濕的灰。

“醫生,求求你……”他聽見自己聲音像被車輪碾過,碎得不成調,“救救他們……”護士一把抽回文件:“說這些沒用!

快簽!”

走廊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中央空調低低的嗡鳴,像某種巨獸瀕死的喘息。

許**癱坐回塑料椅,午后的陽光己經偏移,落在他腳背的只剩一條細線。

電話還沒掛,小姨的聲音遙遠得仿佛隔著一層水:“小莫!

小莫!

你現在在醫院?

怎么了?

哪所醫院?”

“第一……人民醫院。”

他低頭,鞋尖凝著一小塊暗紅,在慘白的醫院里像枚風干的血玫瑰,狠狠扎著他——那場噩夢還沒醒,“瑤瑤……他們去酒店的路上……小姨,我怕。”

“別怕,小姨這就來。”

嘟——忙音像一根冰錐,扎進耳膜。

他仰起頭,天花板蒼白得晃眼。

不信鬼神的他,此刻雙拳攥得咯吱響,指節抵住眉心,像抵最后一道裂縫。

“神明啊……”聲音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帶著血沫,“你要是.......真的存在,就請保佑他們平安,可以嗎?

神啊,求求你了……"淚砸在地板上,濺起極小的水花,很快就被空調風吹干,像從未存在過。

手術室的燈依舊紅得灼目,像一顆不肯熄滅的心。

下午三點二十分,陽光徹底從他腳邊溜走,只剩影子把他囚在原地。

“小……小莫?”

小姨的聲音終于從走廊盡頭傳來,帶著奔跑后的氣喘,頭發散亂,眼眶紅得像被午后的烈日灼傷。

他回頭,看見小姨的嘴唇在抖,卻發不出聲音。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原來神明從不說話,只有人的哭喊在空蕩的走廊里,一遍遍撞碎,又聚攏。

所以,當手術室的門再開的時候,出來的會是活人,還是死亡通知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