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點笑出來。
“借用到貸款資料里？”
“借用到**妹公司名下？”
“借用到你們一家準備讓我把房子也過給她？”
周沉臉色難看。
“沈晚，你別把話說這么難聽。”
“我們都要結婚了。”
“我的不就是你的？你的以后也不就是我們家的？”
就是這句話。
我之前總覺得，周沉家只是有點傳統，有點愛占**宜。
到今天我才明白，他們不是愛占**宜。
他們是從心里覺得，只要我嫁給周沉，我整個人都該歸周家管。
房子是他們家的。
設計稿是他們家的。
工作室也是他們家的。
我這個人，自然也該是他們家的。
周母把話筒攥得很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大概從沒想過，我會在這種場合撕破臉。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她對我的評價就是“脾氣好”。
她說我懂事，說我不愛計較，說周沉能娶到我是福氣。
現在想想，所謂脾氣好，不過是覺得我好拿捏。
周母咬牙說：
“沈晚，今天是什么日子？你非要把我們周家的臉踩在地上嗎？”
“阿姨。”
我看著她。
“您剛才讓我把房子過戶給周瑤的時候，也沒給我留臉啊。”
她愣了一下。
我繼續說：
“而且我想問一句，您讓我把房子過戶給周瑤，那房貸誰還？”
“那套房還有貸款。”
“房子給她，貸款我還，是這個意思嗎？”
周母眼神閃了一下。
她還沒說話，周家一個姑姑先開口了。
“晚晚啊，你怎么能這么算計呢？一家人之間，哪能錢啊房啊分得這么清？”
我轉頭看她。
“那您把您家房子過戶給周瑤吧。”
她嘴一閉，不說話了。
宴會廳里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周母的臉徹底掛不住了。
她干脆不裝了。
“你一個女人，事業心那么重干什么？”
“以后結婚生孩子，工作室早晚要交給阿沉打理。”
“阿沉是男人，眼界總比你大。”
“讓他幫你管著，有什么不好？”
我媽終于忍不住了。
她站起來，聲音都在抖。
“你什么意思？”
“我女兒辛辛苦苦做起來的工作室，憑什么交給你兒子管？”
周母撇了撇嘴。
“親家母，我這也是為孩子們以后好。”
“女人太強勢，婚姻長不了。”
我媽氣得臉都白了。
我按住她的手。
“媽，不用跟她吵。”
我抬頭看著周沉。
“這婚，不訂了。”
周沉愣住。
周母愣住。
周瑤第一個跳起來。
“憑什么不訂？”
她一急，聲音都尖了。
“酒店錢都花了，親戚也都來了，你現在說不訂？”
我看向她脖子上的珍珠項鏈。
那是我去年生日買給自己的。
前幾天我還找了很久。
原來在她這里。
“周瑤。”
我說。
“項鏈還我。”
她下意識捂住脖子。
“什么項鏈？”
“你戴著的那條。”
她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周母立刻擋在她面前。
“不就是一條項鏈嗎？你都要當嫂子了，給妹妹戴一下怎么了？”
我看著她。
“現在不是了。”
“所以還。”
這句話像一巴掌，扇得周家人徹底說不出話。
最后，那場訂婚宴沒有繼續訂婚。
酒店經理過來問后面的菜還上不上。
我看了一眼我爸媽，又看了一眼沈家那邊已經氣得不輕的親戚。
“上。”
我說。
“我們家親戚都來了，不能餓著。”
周家那邊的親戚尷尬得不行，想走又舍不得已經付過的錢。
最后，原本的訂婚宴，變成了我們家的聚餐。
我坐在我媽身邊，給她倒熱水。
她握著我的手，眼淚一直掉。
“晚晚，你早就知道了，怎么不告訴媽？”
我低頭看著杯子里的熱氣。
“怕你們擔心。”
我爸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說了一句：
“退得好。”
我鼻子忽然一酸。
從發現周沉偷資料那天開始，到現在，我一直沒哭。
我查監控，找銀行記錄，整理聊天截圖，聯系律師，還提前安排了投屏。
我怕自己一哭，就會心軟。
可我爸一句“退得好”，差點讓我繃不住。
不過今天不能哭。
至少不能在周家人面前哭。
我要讓他們知道。
不是他們不要我。
是我不要他們了。
2
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