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手抖。
我是下意識在求救。
3
認親宴前一天，我搬出了沈家。
不是被趕。
是我自己走的。
至少對外要這么說。
其實那天早上，許知夏站在我的衣帽間門口，身后跟著宋媛和兩個造型師。
她說：“這些衣服都是沈家的錢買的，你帶走不合適。”
宋媛尷尬地笑：“眠眠，知夏說得也有道理。”
我看著她。
曾經她生日，我送她一套市中心公寓的首付。
她說我是一輩子的姐妹。
現在她站在許知夏身邊，連我的名字都喊得小心翼翼。
我沒跟她吵。
因為我已經吵不動了。
我只帶走了一個舊背包。
里面有一臺用了七年的錄音筆，一本從小到大的涂鴉本，還有我媽給我買的第一只小熊掛件。
出門時，我爸在樓下。
他手里捏著煙，卻沒有點。
我等他說一句“別走”。
他說：“司機送你。”
我笑了：“不用，我打車。”
我媽從餐廳跑出來，眼眶紅著：“眠眠，認親宴過后，媽媽接你回來。”
我問：“以什么身份？”
她僵住。
許知夏站在樓梯上，聲音輕柔：“姐姐，你別這樣。爸爸媽媽已經很難過了。”
姐姐。
我胃里一陣翻涌。
我沒回頭，拎著包出了門。
那一天，熱搜又爆了。
#沈眠搬離沈家#
#假千金終于走了#
#許知夏戴回屬于自己的藍鉆#
我住進了外婆留下的老房子。
外婆姓姜，是我**養母，早年開裁縫鋪。她去世很多年，房子一直空著，只有王媽每月派人打掃。
夜里，雨下得很大。
老房子線路老化，客廳燈忽明忽暗。
我坐在地板上，終于哭出了聲。
手機忽然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通，對面傳來許知夏的聲音。
“沈眠，你哭了嗎？”
我沒說話。
她笑了一聲：“別裝堅強了。你知道嗎，明天認親宴上，爸爸會宣布把沈氏慈善基金交給我。哥哥會給我辦個人畫展。媽媽會帶我進組。”
她每說一句，我胸口就悶一分。
“還有，你那間房，我已經讓人重新布置了。你喜歡的那些丑玩偶，我全扔了。”
我握緊手機：“許知夏，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聲音驟冷：“我要你徹底消失。”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