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別上去了。"
三個字。
沒頭沒尾。
我盯著屏幕,指尖發涼。
是誰?
誰知道我在上樓?
誰不讓我上去?
我回撥過去,關機。
連撥了三次,全是關機。
我把這個號碼存了下來。
站在一樓大堂,腦子飛速運轉。
到目前為止,我發現了三件事。
第一,只有26樓到不了,其他樓層都正常。
第二,別人能到26樓,但我不能獨自待在那里。只要身邊的人一離開,或者我的注意力一移開,就會被彈回一樓。
第三,有人知道這件事。
而且那個人,不想讓我上去。
我想了一個辦法。
掏出手機,打開外***,隨手點了一份炸雞,地址填家里:星瀾府26樓2602。
三分鐘后被**一樣彈過來一條接單通知。
除夕夜還在跑單的騎手,都是拼命的人。
很快,一個穿著**制服的小哥拎著袋子出現在單元門口。
我迎上去。
"你好,送2602的是吧?"
"是。"
"外賣是我點的,我剛搬來不太熟,不知道電梯怎么按,能不能帶我一起上去?"
小哥豪爽地點頭。
"走!"
我跟著他走進電梯。
他按了26。
叮。
到了。
門開了。
走廊出現了。
2602的防盜門就在眼前。
春聯還在,門口放著一雙爸爸的棉拖鞋。
我的喉嚨發緊。
"姐,就是這兒吧?"小哥把袋子遞給我。
"是。"
我接過外賣,另一只手死死拽著小哥的袖子。
"等一下,你能幫我把行李拎進去嗎?"
小哥看了看我的行李箱。
"行!"
他彎腰去拉行李箱的拉桿。
就在他彎腰的那一刻,我的手不得不從他袖子上松開。
因為他蹲下去了,我夠不著。
只是松開了不到一秒。
轟。
走廊消失。
春聯消失。
門消失。
爸爸的棉拖鞋消失。
白墻。
一樓大堂。
寒風。
小哥也消失了。
只有手里的炸雞外賣袋子還在,上面印著地址。
"星瀾府26樓2602。"
****。
證明我確實到過那里。
我蹲在一樓大堂的地上,盯著外賣袋子上的地址發呆。
26樓是存在的。
爸媽是存在的。
我摸過那扇門,聞到過屋里飄出來的飯菜香。
但是我就是留不住。
就像手里攥著沙子,越用力握,漏得越快。
我站起來,走到防火門的位置。
上次在這里看到的是通往上方的樓梯,證明這確實是一樓,沒有往下的空間。
推開防火門,走進樓梯間。
往下看,沒有臺階。
往上看,樓梯蜿蜒盤旋。
確實是一樓。
我伸手摸了摸墻面。
這面墻在剛才還是2602的防盜門,上面貼著春聯。
現在什么都沒有了。
敲了一下。
實心的。
又敲了一下。
還是實心的。
把每一寸墻面都敲了一遍。
全是實心的。
好像26樓的一切從來不曾存在過。
我靠著墻慢慢滑坐下來。
肚子叫了。
拆開外賣袋子,里面的炸雞還是熱的。
是熱的。
我接過外賣的時候,站在26樓走廊里,和家門只有三步距離。
炸雞的溫度還沒涼。
這說明什么?
說明26樓是真的,回到一樓也是真的。
兩件事之間不超過三十秒。
我咬了一口炸雞,嚼著嚼著突然停了下來。
鼻子里隱約還殘留著家里的味道。
韭菜雞蛋餡。
媽媽正在煮餃子。
還有紅燒排骨的醬香味。
是爸爸的拿手菜。
明明那么近。
手機響了。
媽**號碼。
接起來,那頭傳來焦急的聲音。
"念念,你到底在哪?"
"媽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打不通。"
"你不是說在樓下嗎?"
"媽,我就在樓下。"
"一樓大堂里。"
"但是我上不去26樓,我說的是真的。"
那頭沉默了幾秒。
"傻孩子,怎么會上不去?"
"媽下去接你。"
"你別掛電話。"
我攥著手機,聽著媽媽那頭傳來的走動聲。
防盜門開關的聲音。
等電梯的聲音。
電梯到了,媽媽走了進去。
"念念,媽在電梯里了,馬上到。"
"嗯。"
我站起來,走到電梯口等著。
樓層數字從26開始跳動。
25、20、15、10、5…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除夕夜,爸媽說誰先到家,就把新房子過戶給誰》,男女主角分別是念念哥哥,作者“靜靜書屋”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念念,你跟你哥誰先到家,這套房子就寫誰的名字。"視頻電話里,媽媽晃了晃手里一個紅色封皮的本子。是房產證。星瀾府26樓,全款買下的江景大平層。爸媽攢了大半輩子的積蓄,加上拆遷的補償,全砸了進去。我盯著屏幕,手指把行李箱拉桿攥得發白。"你哥那邊還堵在高速上,離家起碼一個半小時。"爸爸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你到哪了?""我到了。"我站在星瀾府的單元門口,冷風灌進領口。"就在樓下。"媽媽笑得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