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出來的。能讓她急到直接打字，事情小不了。
我點開截圖。
是蘇婉***朋友圈。
發(fā)布時間一小時前，九宮格，配文：“喜得貴子，母子平安，外婆報到！”
第一張是蘇婉躺在產(chǎn)床上咧嘴笑。
第二張是蘇婉**抱著一個嬰兒，笑得跟中了五百萬似的。
第三張是嬰兒的小手。
**張是嬰兒的小腳。
第五張是——
第五張的內容我沒看清，因為我的手已經(jīng)開始抖了。
我媽又發(fā)來一條信息：“孩子生下來了？**說怎么不像你？**開玩笑的吧？”
然后是一串她不會撤回的那種語音消息，我沒敢點開聽。
走廊里空調開得很足，我靠在墻上，感覺后背涼颼颼的。
腦子里有一百個念頭在轉，但真正讓我站住的只有一個——半個月前，蘇婉說公司融資差最后一口氣，把我們的婚房拿去做了二次抵押，資金打了進去當“過橋款”。
當時她是怎么說的來著？
“老公，我們現(xiàn)在是利益共同體，我還能害你不成？”
是啊，你還能害我不成。
我把手機翻出來，給公司法務發(fā)了條消息，避開了公司群，單獨發(fā)的：“老陳，幫我查一下公司最近半年所有進出賬。”
老陳回得很快：“周總，出什么事了？”
我想了想，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后只發(fā)了四個字過去：
“防人之心。”
發(fā)完消息我把手機揣回兜里，沿著走廊往外走。路過護士站的時候，一個小護士叫住我：“哎，剛剛那個是VIP16床的家屬吧？恭喜啊，雙胞胎呢，你**順產(chǎn)，挺不容易的。”
我停下腳步，看著那個小護士。
“謝謝。”我說，“不過你要恭喜的不是我。”
小護士的表情瞬間僵住了，嘴巴張成一個O型。
我沒再多說，繼續(xù)往外走。
電梯在十樓停了一會兒才上來，門開的時候，里面一個大姐抱著一束花，旁邊大叔提著水果籃，一看就是來探病的。大姐看見我空著手從產(chǎn)科樓層出來，笑著問：“也是來看孩子的吧？生了沒有？”
“生了。”我走進電梯。
“兒子閨女？”
“兩個。”我說，“都不是我的。”
電梯里安靜了三秒鐘。
大姐手里的花差點掉了。
到了一樓，電梯門開，我走出去。外面陽光刺眼，醫(yī)院門口的停車場車來車往，一個穿馬甲的大爺正給人指揮倒車，嗓門大得震天響。
我站在那兒曬了會兒太陽。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趙明遠發(fā)來的消息。
“老周，今天的事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融資的事兒不能耽誤，你拎得清。”
我盯著“拎得清”這三個字看了半天，然后給他回了兩個字：
“行啊。”
發(fā)完我把手機往兜里一揣，回頭看了一眼住院部的大樓。
十六樓，VIP病房，我老婆和我兄弟，我的兩個“孩子”，還有一地的雞湯。
這鍋湯我是端不回來了。
但有些賬，得慢慢算。
02
從醫(yī)院出來那天晚上，我沒回家。
我在公司樓下的便利店買了包煙，站在門口抽了三根。老板娘認識我，探出頭來問了一句“周總今天怎么有空來買煙”，我說“戒煙失敗了”。她笑了，我也笑了。
笑完了我把煙掐滅，上樓。
公司燈還亮著，技術部幾個小伙子在加班。看見我進來，小王抬頭喊了聲“周總好”，又埋頭敲代碼。我站在他身后看了一會兒，屏幕上跑的是我們馬上要上線的那個產(chǎn)品的測試數(shù)據(jù)。
這個產(chǎn)品，核心代碼是我一行一行敲出來的。趙明遠負責的是商務和融資對接，技術底子說實話一般，但他那張嘴厲害，能把三分的東西說出十分來。
以前我覺得這是互補。
現(xiàn)在想想，他可能也覺得是互補——我補他的空缺，他補我的女人。
我在辦公室坐了一宿。沒開空調，窗戶敞著，五月的夜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文件嘩嘩響。我把公司從創(chuàng)立到現(xiàn)在的賬目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翻到天蒙蒙亮的時候，翻出了一個有意思的東西。
三個月前，有一筆二十萬的“技術***”打給了一家名叫“鑫誠”的公司。這家公司我沒聽說過，但收款賬戶的開戶行，跟趙明遠他老家那個地址的支行是同一家。
我拿手機拍了張照，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