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囊中之物。
我心中竟也升起了一點微弱的期盼。
或許，這么多年的付出，終究是能換來一句認可的。
張桂芬舉著鐲子，環視一圈，臉上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得意。
然后，她拉過了身邊劉芳的手。
我的心，在那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我們老林家的這只鐲子，是祖上傳下來的，只傳給自家人。”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她一邊說，一邊把那只翠綠的鐲子，套上了劉芳白皙的手腕。
鐲子襯得劉芳的手腕愈發纖細動人。
張桂芬滿意地拍了拍劉芳的手，聲音里充滿了慈愛。
“劉芳給我們林家生了孫子，肚子里這個，肯定也是個大胖小子。這傳**，理應給你。”
她說完，竟然還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
“不像有些人，占著位置不下蛋，心里只有工作，終究是個外人。”
轟的一聲。
我腦子里最后一根名為“隱忍”的弦，徹底斷了。
外人。
原來，我這八年的付出，這八年的犧牲，這八年當牛做馬，換來的，只有這兩個字。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喧鬧的親戚們，此刻都噤若寒蟬，用一種極其復雜的眼神看著我。
有同情，有憐憫，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林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尷尬地戳了戳我的胳膊。
“晴晴，別……別計較，媽她喝多了，就是老思想……”
我甩開他的手。
計較？
我拿什么計較？
我用我流產時躺在冰冷手術臺上的身體去計較？
還是用我為了填補林偉虧空通宵做方案的日夜去計較？
我看著張桂芬那張得意的臉，看著劉芳**著手鐲時掩飾不住的竊喜，看著林凱那懦弱無能的樣子。
一股巨大的悲涼和荒謬感將我淹沒。
我突然笑了。
笑得特別大聲，特別燦爛。
眼淚都笑了出來。
所有人都被我的反應弄懵了。
我止住笑，擦掉眼角的淚，拿起話筒，站了起來。
我的聲音清晰而穩定，傳遍了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
“媽說得對。”
所有人都驚愕地看著我。
我繼續說：“既然我是個外人，占著林家大兒媳的位置，確實不合適。”
“這家，我們就分了吧。”
一石激起千層浪。
林凱猛地拽我，“蘇晴！你瘋了！”
張桂芬的臉瞬間扭曲了，她從座位上彈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分家？你有什么資格說分家？”
她尖利的嗓音劃破了虛偽的和諧。
“你想分？可以啊！你凈身出戶地分嗎？”
我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凈身出戶？
我只是冷冷地看著這一家子丑陋的嘴臉，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放下話筒，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我轉身，一步一步，走出了這個讓我窒息了八年的名利場。
2
回到那個被稱之為“家”的別墅，我徑直走上二樓，將自己反鎖在臥室里。
門外很快傳來了林凱和張桂芬的怒吼和拍門聲。
“蘇晴！你給我出來！你今天把話說清楚！你什么意思！”
“反了天了！一個不會下蛋的雞，還敢提分家！翅膀硬了是不是！”
“你給我滾出來道歉！”
我充耳不聞，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城市的萬家燈火。
沒有一盞，是為我而亮的。
八年的婚姻生活，像一部黑白默片，在我的腦海里一幀幀回放。
八年前，我嫁給林凱的時候，林家的“凱越集團”還只是個瀕臨破產的小作坊。
是我，拿出我父母給我準備的嫁妝，堵上了公司的資金缺口。
是我，憑著在商學院學到的知識和人脈，陪著當時還健在的公公林正德，跑市場，談客戶，改方案。
我們一起熬過了無數個通宵，才讓公司起死回生，扭虧為盈。
我還記得，公司接到第一筆千萬大單的那天，公公激動地拍著我的肩膀，老淚縱橫。
他說：“晴丫頭，你才是我們林家最大的功臣。”
那時候的林凱，也會抱著我說：“老婆，你辛苦了，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娶了你。”
可后來，公公身體越來越差，漸漸放權。
林凱名義上接管了公司，實際上卻是個甩手掌柜。
游手好閑的小叔子林偉，大學沒畢業就空降公司當了副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