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就綁死了"，直接給我焊進這個家的。你以為我想來？
他在原地站了得有兩分鐘。
終于，床墊塌了一小塊，他躺了下來。
今晚沒去客房。
但中間的距離照樣能停一輛自行車。
我翻了個身，假裝無意地往他那邊蹭了蹭。
他整個身子一下子繃成了鐵板。
內心OS：至于嗎？我又不咬人。你一個一米八七的大男人，怕我一個一米六三的小姑娘？你心里到底有沒有別人？要是有，你倒也別硬撐啊，我們把話說開，離了各自舒坦，你至于把自己憋成這樣？
"我去書房。"
三個字從他嗓子里擠出來，又干又啞。
他掀被子的動作干脆利落，拽了枕頭就走，腳步比白天上班還急。
我一個人躺在空蕩蕩的大床正中間，拳頭攥著被角。
內心OS：顧行舟你是真有毛病。你寧可抱枕頭去書房打地鋪，也不肯挨著我？我蘇念念就這么令你生理不適？行，你嫌棄我是吧？我也不稀罕你。你愛睡哪睡哪。我祝你落枕，祝你失眠到天亮做噩夢夢見自己禿頭。
"咚。"
門突然被推開了。
顧行舟站在門口，臉白得嚇人，胸口起伏很大。
我以為他要說什么。
他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個字沒蹦出來，直直地盯了我幾秒，然后"砰"一聲把門關上了。
我心臟猛跳了兩拍。
內心OS：他怎么了？我又沒罵出聲。他那個表情是怎么回事？跟見了鬼似的？難道我說夢話了？不可能啊我還清醒著呢。他肯定是會來拿東西的，對，肯定是。
第二天早上，我在廚房門口撞見了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顧行舟在洗碗。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家居襯衫，袖子擼到手肘上方，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泡在泡沫水里，手指一只碗一只碗認認真真地搓。
水池里堆了十幾個碗碟。
我數了數，遠超兩個人的用量。他是把櫥柜里所有的碗全翻出來了。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在掉眼淚。
一滴一滴地，砸進池子里的泡沫水里。
他沒出聲，肩膀也沒抖，就是眼淚不停地掉。
傭人阿姨們站成一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上前。
我人直接定在了廚房門框。
內心OS：什么情況？公司倒了？還是股票跌停了？不對，他洗碗哭什么？被***訓了？奶奶是不是跟他說了什么？比如"你要是不跟蘇念念圓房就把你趕出顧家"？所以他壓力大到洗碗都崩潰？天哪好慘。
"顧行舟，你……還好嗎？"
他沒回頭。
"嗯。"
"你哭了。"
"沒有。"
他用手背飛快地擦了一把臉，繼續刷碗。
我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半分鐘，他的肩胛骨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微微顫著。
內心OS：他好可憐。是不是被我逼的？不對，我啥也沒干啊，除了在心里罵他幾句……等等，他聽不到我心里罵他的話，所以跟我沒關系。那他到底在傷心什么？
"啪。"
他手里的碗掉進水槽，碎成兩半。
他頓了一下，彎腰從碗柜里拿出拖把，開始拖廚房地板。
拖完廚房又去衛生間。
然后蹲下來拆馬桶水箱蓋。
馬桶好好的，一點毛病沒有。他硬是把里面的零件卸了一半，又裝回去，裝完又卸，扳手擰得咔咔響，眼淚始終沒斷過。
我站在衛生間門口，心里莫名其妙地涌上來一股愧疚。
內心OS：他是真的不想娶我對不對？被家里按著頭娶了一個不愛的人，白天端著面子裝正常，晚上只能躲著哭。說實話，換了我，我也崩潰。要不……我主動提離婚吧。
"哐！"
顧行舟把扳手往地磚上一扔，猛地站起身。
他從我身邊大步走過，眼睛紅得像剛從水里撈出來的。
我以為他要發火。
結果他只是停了一步，回頭盯著我，咬著牙一字一字地說：
"蘇念念，你夠了。"
然后摔門。
走了。
我愣在原地。
內心OS：？？？我夠什么了？我什么都沒說啊！我就站在這兒看著他拆馬桶，一句話沒講，他沖我發什么火？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不對不對，他不可能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就是發脾氣，對，年輕男人的起床氣，別多想。
但那天晚上，他回來了。
一身酒氣，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