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外人吧。”
我站在車門外，手指緊緊攥著包帶。
“芷月那邊怎么說？”
二哥頓了頓：“芷月說她不要公司的股份，她只想要那套房的鋪面，想開個咖啡館?！?br>大哥笑了一聲。
“鋪面倒是小事。關鍵是公司，她的股權要是能拆開來，咱們和芷月一起分。”
“芷月不容易，能幫就幫一把。”
二哥接話很快：“行，等她生日那天，我先探探她口風。她現在身體怎么樣？還能撐多久？”
大哥說：“醫生說得看情況，三五年吧?！?br>“我不清楚。”二哥說，“到時候該轉的轉，該賣的賣，別留后患。”
我說不清那一刻的感覺。
沒有眼淚，沒有憤怒，沒有傷心。
像被人從身體里抽走了什么東西，只剩下一個空殼。
我聽見后座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
“鋪面的事，芷月說她看好了，就等晚卿那邊松口。”
是顧衍。
他從后座探過身來，對大哥的手機說：“哥，你跟晚卿說的時候別說是我要的，就說你想盤下來做投資。”
大哥說：“行?！?br>顧衍又說：“芷月的事，等我這邊安排了，再跟晚卿好好說。她身體不好，別刺激她。”
我聽見自己的呼吸聲，一下一下，很慢。
原來他們早就在商量了。
原來他們比我更早接受了我會死這件事。
原來他們已經在安排我死之后的事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很輕的一聲響動。
車窗起霧，我看不清里面的人臉了。
大概里面的人，也不會留意到我來過。
我轉身走了。
走出停車場的時候，天空開始下雨。
我沒有打傘，也沒有小跑開躲雨。
雨不大，落在臉上是涼的。
我想起當初顧衍追我的時候說，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遇見你。
大哥說，小妹是我們家最爭氣的。
二哥說，最疼我了。
這些話，現在想來，倒也不算假話。
只是他們更疼自己。
也更疼那個叫芷月的女孩。
芷月是誰？
是我大哥同學的弟弟的前女友。
據說被那個圈子里的人欺負得很慘，被分手的時候一分錢沒拿到，還被嘲諷是小地方來的。
大哥說她可憐。
二哥說她不容易。
顧衍說她只是運氣不好，遇到的人不對。
所以他們要幫她。
幫她分我的公司，幫她拿我的房產，幫她開一家我永遠看不到的咖啡館。
第二天一早，我又去了律師事務所。
陳叔看到我，放下手里的卷宗。
“沈小姐，昨天的遺囑有什么問題？”
“沒有?！?br>我坐下來，把包放在腿上。
“我要重新寫一份?！?br>他沒問為什么。
這次我說一句，他記一句。
“三家公司，全部捐給漸凍癥研究基金會。以沈懷瑾、沈懷瑜、顧衍三人的名義捐。”
陳叔的筆頓了一下。
“那套市中心的復式，留給我自己?！?br>“車，留給將來負責我臨終照顧的護工。具體是誰，我現在還不知道，到時候她會拿著我的親筆信來找你?！?br>“存款和理財，一部分用于我的醫療和喪葬費用，剩余的全部捐給同一個基金會。”
陳叔放下筆，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說：“之前那份——”
“撕了。”
他點了點頭，重新打印、裝訂、封存。
我簽字的時候，他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抬起頭：“陳叔，你想說什么？”
他搖了搖頭。
“沒什么。只是覺得你比我想的要堅強?！?br>我把筆帽扣上。
“我不是堅強。是想明白了?！?br>走出律師事務所的時候，陽光很好。
我站在門口，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三個信封。
和昨天一模一樣的牛皮紙信封，一模一樣的三個人名。
但他們不會知道，里面的內容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我攔了輛出租車。
“去哪？”
我報了顧衍公司的地址。
手機震動了一下。
芷月發來一條消息：晚卿姐姐，下周你生日，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哦，希望你喜歡。
后面跟了一個害羞的表情。
我看著這條消息，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我第一次見到芷月。
那天是大哥組的局，說是介紹一個朋友。
她坐在角落里，低著頭，不怎么說話，有人跟她碰杯她就輕輕碰一下，像受驚的兔子。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