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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夢散在流年
翌日,周靜原本想去校長室請假,當校長看到她臉上的傷,當即就批了她休假先養好傷。
她走出去的時候,只覺得很諷刺。
連領導一眼就能看到她被霍母打得如此慘,可睡在她枕邊的人卻充耳不聞。
那個發誓說護她,愛她的正直男子漢,早就消散于無形了。
她頂著一身傷去了民政局。
“同志,我要申請強制離婚,理由感情破滅。”
窗口辦事員一見她這滿臉的傷,追問:“你這是被家暴了?”
霍母打的,霍川柏也默認了,她點了點頭。
辦事員立馬上前安撫:“放心,我們會派人調查,盡快給你回信。”
離婚大事有眉目,周靜郁結的心口難得有所舒緩。
她也不想頂著一身傷出去亂逛,回到了宿舍,打算看看書休息。
但她沒想到她都騰地搬出來了,霍川柏居然還要跑到宿舍來鬧。
他大力地敲擊著門:“周靜,你給我出來,你是不是去鄰居那邊傳閑話了。”
“文蘭嫂今天一直哭,我都穩不住她情緒了。”
周靜坐在那邊沒動,隔著門傳話:“她要死要活關我何事,那話何必亂傳,反正你們母子倆都給安排到位了。”
下一秒,動怒下霍川柏直接蠻力踹開了門。
不由分說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將她強行往外拖。
周靜也拼死抵抗抵住門,引得一些路過的同事紛紛看過來。
“周老師,你們夫妻這是吵架了?”
“霍教官,有話好好說嘛。”
霍川柏素來最要面子,這才壓制了一下火氣:“你的臉......阿靜,算我求你服個軟,幫文蘭嫂熬過這段時間。”
周靜趁機抽回自己的手:“你也看到了,我一不如***意,你們就打我,我還敢回去嘛。”
同事紛紛**:“哎呀,怎么可以動手,霍教官,這就是你家的不對了。”
霍川柏被說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我沒有動手,阿靜,我向你發誓,我會勸著我媽。”
“你看,我還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城北的酥糖。”
說著他從兜里掏出了一包,強行往她手里塞。
周靜目光微怔,這算什么給一巴掌,賞顆甜棗。
上一輩子她會傻乎乎地中了他的懷柔手段,現在不會了。
他的允諾,跟淬了毒一樣,一沾染就會萬劫不復。
她反手回塞給他:“不必了,留給文蘭嫂吃。”
霍川柏看著她的目**雜:“阿靜,連你也要逼我。”
下一秒有個人急匆匆跑過來:“川柏出大事了,你家那嫂子想不開要跳河了,我們都在勸,可她還往河邊走。”
霍川柏瞬間方寸大亂,直接粗暴地強行架住她:“周靜,你必須跟我一起去。”
就這樣,周靜被強行帶了過去。
周圍的群眾都被方文蘭痛失丈夫,凄慘的模樣給哄騙了。
“妹子,就算你愛人不在,我們是鄰居都會照看你的。”
“你看你小叔來了,他也會照顧你的。”
方文蘭搖搖欲墜,下一秒腳就要踏進去:“小叔,你別管我了,我只會拖累你。”
這不把霍川柏的魂都給勾去了,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文蘭嫂,這天水冷,你經不住的,快到我身邊來。”
“周靜也被我叫來了,她會當著眾人的面給你賠罪。”
說著他遞了一個眼神給下屬。
下屬直接強行反手扭著周靜的胳膊,“八嘎”一聲,她的臉色白了一圈,被摁在了地上。
一眾人皆被方文蘭帶偏,指指點點的目光盯在了周靜的身上。
“方文蘭沒了丈夫挺可憐了,你身為弟妹,理應多擔待,氣量大點。”
“別沒事找事,把別人往絕路上逼。”
“就是,大度點,要不然簡直枉為人民教師。”
她明明什么都沒有做錯,卻要被眾人的仁義道德給**,給方文蘭下跪賠罪。
悲憤,屈辱,深深啃食著周靜的心房,她抵死掙扎:“放開我,我沒錯。”
混亂中不知被誰從后推了一下,她整個人不設防,撲通一聲扎入了冰冷的河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