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了。
窗外的雪還在下，整個江城都陷在一片素白的沉默里。我整理好妝容走出洗手間，重新涂了口紅，補了粉底，鏡子里的人又變回了那個刀槍不入的沈嶼安。
只有我自己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在這一天徹底改變了。
第二章 病態克制的完美**
認識陸衍舟的人都知道他有一個習慣——他的辦公桌永遠是整層樓最干凈的。
三支鋼筆按品牌和粗細依次排好，案卷標簽朝同一個方向對齊，連喝水的杯子都必須放在鼠標墊右側四十五度角的位置。律所的年輕律師私下叫他“陸三厘米”，因為所有文件與他桌邊的距離誤差不會超過三厘米。
我剛結婚的時候覺得這種習慣很迷人。一個男人對秩序的要求，恰恰說明他對生活有所掌控，在一個充滿不確定性的世界里，這樣的人能給你足夠的安全感。
事實證明我錯得離譜。
一個人過分追求秩序，往往是因為他無法容忍任何超出預期的東西。包括感情。
包括我。
離婚后第三天，我回到了工作崗位。
明鷺公關的辦公室占據了國貿二期整整一層，落地窗正對著江城的江景，三月的陽光照進來，把整個辦公區曬得暖洋洋的。我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穿過開放式工位區的時候，手下的員工齊刷刷地抬頭看我，眼神里寫滿了好奇。
“沈總早。”助理小周遞上咖啡，是樓下那家我常去的店的冰美式，雙份濃縮。
“今天的日程？”
“十點部門周會，下午兩點見明盛的陳總，四點有團隊面試，晚上六點……”小周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云成律所的年會晚宴，您之前答應出席的。”
我的腳步沒停，臉上也沒什么表情變化：“幾點發請柬的？”
“上個月十五號，是陸律……是陸律師親自發的電子請柬。”
上個月十五號。那時候我們正在談離婚協議。
我在辦公室門口停住，回頭看了小周一眼：“確認出席。”
“可是沈總……”小周欲言又止，眼神里全是小心翼翼的試探。全公司都知道我和陸衍舟離婚的消息——這種級別的八卦在圈子里傳得比流感還快。
“怎么？”
“您和陸律師不是剛……”
“正因為剛離婚，”我推開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