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費和轉讓費，全部打入周志遠的個人賬戶。
公司的研發經費、我的工資、實驗室的設備——全是公司出的。
收益——全是周志遠個人拿的。
職務發明的成果，被他裝進了自己的口袋。
然后用這些錢，養了他的女兒。
我把所有查到的信息，整理成了一份文件。
存了三個地方。
U盤一份。
郵箱一份。
寄給方正律師一份。
方正是我大學同學。
知識產權律師。
我給他打了個電話。
“方正，我有個案子想請你看看。”
“說。”
“職務發明專利權屬**。”
“多少項？”
“十二項。”
“涉及金額？”
“三千二百萬。”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晚上有空嗎？我過來找你。”
我查到周婉公司的天使輪投資人：周志遠。
金額：兩千八百萬。
而這兩千八百萬的來源——是我的十二項專利。
4.
第十四年。
周婉的公司成立快兩年了。
我在瑞豐的網上看到過婉新的產品宣傳。
他們的主打產品叫WX-1號防腐涂料。
我一看技術參數就笑了。
配方路線和HF-207幾乎一模一樣。
只改了一個填料的比例。
連名字都懶得改遠一點。
那年***前，周婉給我打了個電話。
“陸叔叔，好久沒見了，一起吃個飯吧。”
她的聲音很甜。
我們約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廳。
周婉到得比我早。
穿著一件米色風衣，頭發剪短了，看起來很干練。
“陸叔叔。”
她站起來。
“你是我最敬佩的人。”
我笑了笑，坐下。
“小婉客氣了。”
“不是客氣。”
她倒了杯茶遞給我。
“從小聽我爸說，公司所有的技術，都是你做出來的。你是真正的技術大拿。”
我端起茶杯，沒說話。
“陸叔叔，我現在自己創業，做新材料。”
她看著我。
“有些技術上的問題，想請教你。”
接下來一個小時，她問了很多。
防腐涂層的柔韌性優化方案。
耐候性和耐鹽霧的平衡點。
特殊工況下的底漆配套體系。
我回答了。
因為那時候，我還沒有做最后的決定。
或者說，我想看看她到底要什么。
飯吃完了。
三百二十塊。
周婉搶著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