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不停嘆氣。
“可惜了，這裝修一看就花不少錢。”
我沒說話。
因為那一刻，我更難受的不是房子。
是盧琪琪。
她從頭到尾都陪在鄭少陽旁邊。
甚至消防詢問時，她第一句話都是：
“他喝醉了，不是故意縱火。”
我忽然有些想笑。
明明火還沒滅干凈。
她已經開始替鄭少陽解釋。
凌晨三點。
消防初步認定結果出來。
人為失火。
負責人把單子遞過來時，我低頭看了幾秒。
旁邊鄭少陽臉色變了。
他抬頭看向盧琪琪。
那眼神像求救。
盧琪琪立刻皺眉。
“只是認定失火原因，不代表故意犯罪。”
消防的人都聽愣了。
看她的眼神有點奇怪。
我接過認定書，沒吭聲。
結果下一秒。
鄭少陽突然沖我低吼：
“陳燁飛，你什么意思？”
“難不成你還真想報警抓我？”
樓道燈光慘白。
他眼睛通紅，酒氣熏人。
好像受委屈的人是他。
我盯著他。
“火不是你點的？”
“我都說了我喝多了！”
他猛地站起來。
“你至于嗎？”
我剛想說話。
盧琪琪已經擋在他前面。
她語氣發沉。
“夠了。”
“今晚已經夠亂了。”
我看著她，下意識攥緊手里的認定書。
“所以呢？”
“房子燒了，就算了？”
她呼吸頓了頓。
“你別把事情鬧大。”
又是這句。
我忽然覺得特別疲憊。
從訂婚到現在。
每次鄭少陽惹事，她都是這個態度。
別計較。
別擴大。
別太認真。
可那是我的婚房。
我親手布置的家。
客廳那盞吊燈，我跑了三個商場才買到。
餐廳墻上的裝飾畫，是我提前半年定制。
現在全沒了。
而她站在那里，只在乎鄭少陽會不會出事。
樓道里安靜得厲害。
消防員推著設備經過，地面全是水。
空氣里混著焦味。
我忽然發現。
眼前這個談了三年的女人，好像變得很陌生。
鄭少陽低著頭，靠在墻邊。
嘴里還小聲重復：
“我不是故意的……”
盧琪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動作很輕。
像哄小孩。
我盯著這一幕，胸口一點點發冷。
半晌。
我轉身往樓下走。
盧琪琪在后面叫我。
“陳燁飛！”
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