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從另一個口袋掏出一顆薄荷糖剝開塞嘴里。

“對了，”她忽然說，“明天幫我值夜班。”

“為什么啊？”

“你欠我兩個夜班。”

“……你可真記仇。”

電梯往下降的時候，蘇晚靠在金屬壁上，忽然想到剛才看見的那張名片。她伸手掏出來，想再確認一下號碼，卻看到名片背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幾行字。

是圓珠筆寫的，字跡很工整。

一個手機號碼，旁邊畫了一個放大鏡的符號。

蘇晚愣了一下，然后把名片翻過來看了一眼正面。

陸宴之。

電梯到了六樓，門開了，一隊搬運設備的人推著推車往里走。蘇晚把名片塞進口袋，讓了讓，留出空間。

她沒注意到的是，自己的手在摸到名片背面那些筆痕的時候，指尖停頓了一下。

那個放大鏡畫得還挺標準。

至少筆鋒是對的。

2. 一張合同的分子級自白

事情發生在一個周三下午。

蘇晚剛修好一臺光學顯微鏡的目鏡螺紋，正用無塵布擦拭鏡片上的指紋印。手機外放著《甄嬛傳》第52集，華妃正在摔杯子。

小劉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鬼片。

“蘇姐，陸總找你。”

蘇晚手上的動作沒停：“哪個陸總？”

“就、就集團那個陸總，陸宴之。”

無菌布在鏡片上轉了兩圈。蘇晚把顯微鏡推進防塵罩，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口水。

“他找我干嘛？”

“不知道，但秘書剛打電話到部門，說讓你馬上去18樓會議室。”小劉壓低聲音，“好像是出大事了，市場部那邊吵了一上午，周總摔門走了好幾次。”

蘇晚看了眼墻上的鐘。

下午三點十六分。

她嘆了口氣，把手機揣進工裝褲口袋，在衣架上拿了件干凈的白色實驗服套上。

走廊里安靜得反常。

平時這個時候，各層樓的復印機都在響，電話鈴聲此起彼伏。但今天從電梯口到18樓，一個人都沒碰到。

蘇晚推開會議室的門時，里面坐了九個人。

長條會議桌兩側各坐四位西裝革履的高層，正中央的主位空著。陸宴之沒坐主位，而是靠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手里捏著一根沒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