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顆第三顆紐扣悄悄扣上，拉了拉襯衫下擺，推門進去。
辦公室大得離譜。
落地窗占了整面墻，窗外是半座臨城的天際線。
一張黑胡桃木的辦公桌擺在窗前，桌上除了一臺筆記本電腦和一杯咖啡，什么都沒有。
桌后坐著一個女人。
她抬起頭看我。
我腦子里"嗡"了一下。
怎么說呢。
職場裝，黑色西裝，頭發攏在腦后，露出一截線條干凈的脖頸。不笑的時候整張臉冷得能掛霜，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時候像在審犯人。
這不是面試官。
這是判官。
"坐。"
她聲音不大，但有一種讓人不敢不照做的力度。
我拉開椅子坐下，后背挺得筆直，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
她翻開桌上的文件夾——是我的簡歷。
翻了兩頁。
合上了。
推到一邊。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簡歷太寒磣了，人家看不上。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抬眼看我。
"祁衡。"
"在。"
"二十四歲，臨城大學，經濟學，應屆。"
"……對。"
"績點3.2，沒有實習經歷，沒有獲獎證書，唯一一段社團經歷是……"她低頭又瞟了一眼簡歷，"籃球社副社長。"
"……對。"
我的臉開始發燙。
她又看了我兩秒。
那兩秒長得像兩個世紀。
然后她開口了。
"和我結婚，做我的愛人。"
安靜。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到中央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我以為我幻聽了。
"什……什么？"
她面不改色，語氣平穩，像是在念一份合同條款："和我結婚。做我的愛人。"
我的后腦勺撞上了椅背。
這不對。我來面試行政崗的。四千五一個月那個。她是不是叫錯人了？隔壁相親公司的？
"那個……裴總。"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我是來面試的，不是相親的。"
她看著我，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一秒。
兩秒。
"換一種說法。"
她微微往后靠了靠，手指交叉擱在桌面上。
"崗位是總裁丈夫。工作職責是總裁生活助理。一個月二十萬，年終另有大額獎金。"
她停頓了一下。
"做不做？"
我的嘴張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