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理了理睡裙的褶皺，走到梳妝臺前坐下，拿起一把梳子不緊不慢地梳頭發。
"你從什么時候開始管前女友叫嫂子了？"
她的聲音不冷不熱，像窗外那坪修剪得過分整齊的草坪一樣——表面上看著溫和，但你知道底下全是鋼筋水泥。
我的腦子終于開始恢復運轉。
"我……這是……你家？"
"不然呢。"
"沈鈞他——"
"他是我表哥。"
這五個字落地的瞬間，我感覺自己被一輛**從正面撞了過去。
表哥。
沈鈞是霍琬寧的表哥。
沈鈞——我從小玩到大的發小，從初中一起抄作業、高中一起**、大學一起開黑、畢業后每周至少喝一次酒的沈鈞——是霍琬寧的表哥。
我認識沈鈞十八年了。
整整十八年。
這個信息，他硬是藏了十八年。
"……"
我的膝蓋有些發軟。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我突然意識到一個更加恐怖的事實：
昨晚。
沈鈞約我喝酒。
沈鈞灌我。
沈鈞說"來我家睡"。
沈鈞把我弄到了這里。
這**不是巧合。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以我裴硯為獵物的，圍獵。
梳妝鏡里，霍琬寧和我的目光在鏡面上交匯了一下。
她放下梳子，轉過身。
"洗把臉，下來吃早飯。"
"我——"
"你的衣服在衣帽間里，洗過烘干了。第二個門。"她頓了頓，"手機在床頭柜抽屜里，充滿電了。"
她站起身，走向門口。
經過我身邊時，那股海水味的香水鉆進我鼻腔，濃度比剛才更重。
她沒有看我。
"對了。"她停在門口，側了半張臉過來，"大門的密碼昨晚換過了。"
門關上了。
我一個人站在房間里，穿著一條不知道怎么穿上的真絲睡褲，腳踝上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
窗外陽光燦爛。
鳥在叫。
我慢慢蹲下來，雙手抱住自己的頭。
裴硯。
你完了。
2
衣帽間比我的整間出租屋都大。
我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一張紅木矮柜上。牛仔褲、T恤、甚至連襪子都用香薰紙隔著。就是沒有**。
我翻了三遍。
確認沒有。
我的**，在這間比我月薪還貴的衣帽間里，人間蒸發了。
我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