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個渣男的女人們
魚塘邊的夜晚
一九***元旦,站里一下子空了。
三十一號是周六,張萍下午就從縣城回來了。她是職高的學生,元旦放兩天假——一號和二號。可她回來的時候,家里正在收拾東西。
張蘭的娘家有侄兒結婚,明天一早就要帶著張娟張玲趕過去。
“媽,我不去了。”張萍低著頭,聲音小小的,“我在家收拾收拾,二號下午回學校就行。”
張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什么都有,就是沒有疑問。她什么也沒說,只是把女兒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囑咐了幾句。
張萍的臉紅了,卻還是點了頭。
第二天一早,張蘭就帶著張娟張玲出了門。臨走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的女兒,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說了句:“明天下午回來。”
張萍點點頭。
院門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整個站里,就剩下她和袁斌兩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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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一九***一月一日
晚飯后,袁斌在屋里看書。
窗戶關得嚴嚴實實的,屋角放著個炭爐,紅彤彤的炭火把屋里烘得暖洋洋的。爐子上坐著把鋁壺,水燒開了,壺嘴滋滋地冒著白氣。他從老家帶來的搪瓷缸子就放在爐邊,隨時能倒杯熱水暖暖手。桌上點著煤油燈,燈芯滋滋地響,昏黃的光暈把屋里照得朦朦朧朧的。
門被敲響了。
“袁老師。”
他抬起頭,整個人愣住了。
張萍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個大搪瓷缸子。
可她今天不一樣。太不一樣了。
她外面裹著一件軍大衣,是站里發的那種老式棉大衣,鼓鼓囊囊的,把整個人都包住了。可她進門就把大衣脫了,搭在臂彎里。
那一瞬間,袁斌覺得自己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里面穿著白襯衫,領口翻得整整齊齊,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顆。外面套著那件紅毛衣——不是平時穿的那件舊毛衣,而是一件嶄新的、大紅色的、緊緊裹著身子的毛衣。那毛衣貼在身上,勾勒出細細的腰線,還有胸前的起伏。那起伏比平時明顯得多,不是那種少女的青澀,而是鼓鼓的、飽滿的,像是特意要讓人看見。
下面是一條毛料灰呢短裙,剛過膝蓋,料子挺括,垂順地貼著她的腿。裙擺下面,是一截穿著長筒襪的腿——那種薄薄的、肉色的長筒襪,把小腿裹得緊緊的,顯得又長又直。腳上是一雙黑色的高跟鞋,細細的跟,把她整個人都撐高了,站姿都不一樣了。
她的頭發今天沒扎辮子,散開來披在肩上,烏黑烏黑的,襯得臉越發白了。嘴唇也比平時紅潤,搽得紅紅的,微微抿著。臉上沾了胭脂,在煤油燈的光里泛著柔和的光暈。
她就那么站在門口,一手拎著大衣,一手端著缸子,看著他。那雙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期待,有緊張,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袁斌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是第二拍。第三拍。
他來東埝四個多月了,見過張萍無數次。她在院子里晾衣服,穿著那身灰撲撲的舊衣裳;在會議室陪妹妹寫作業,低著頭,臉老是紅;端著碗送吃的來,站在門口說完話就跑。他一直覺得這姑娘挺順眼,干干凈凈的,就是太害羞,老是低著頭,像個小丫頭。
可眼前這個,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張萍。
這是一個女人。一個精心打扮過的、從城里回來的女人。她站在那兒,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勁兒,像是要把最好的一面都亮給他看,又像是要讓他知道,她不是那個只會臉紅的小丫頭了。
他第一道防線,就那么崩了幾根。
“我媽煮的紅棗湯,讓我給你端一碗。”她走進來,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趁熱喝,放了紅糖的。”
她從他身邊走過時,他聞見一股香味。不是雪花膏那種甜膩的香,而是一種淡淡的、幽幽的香,像是什么花,又像是什么粉。他分不清,只知道那香味鉆進鼻子里,讓他心里**的。
他接過缸子,道了謝。手指碰到她的手,涼涼的。
“手這么涼?”他脫口而出。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個笑,不是平時那種羞澀的、低著頭的笑,而是帶著點得意,帶著點狡黠。
“外面冷嘛。”她說,把大衣搭在椅背上,走到炭爐邊,伸出手烤火。
她彎著腰烤火的時候,那條灰呢短裙往上縮了一點,露出更多穿著長筒襪的腿。長筒襪薄薄的,透出里面皮膚的顏色,在爐火的光里泛著溫潤的光。高跟鞋把她的腿繃得緊緊的,小腿肚子的線條流暢又好看。
他看了一眼,趕緊移開眼睛。可那一眼,已經印在腦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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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很靜,只有爐子上水壺滋滋的響聲,和煤油燈芯偶爾的噼啪聲。
她烤了一會兒火,忽然回頭看他。
“袁老師,我能坐你旁邊嗎?那邊烤久了,有點燙。”
他點點頭。
她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這回離得近了,近到能聞見她身上那股香味更濃了。她坐下后,沒說話,就那么坐著。他也沒說話,繼續看書。可他知道,她在看他。
他看的是書,可書上的字一個也沒進腦子。
他心里有個聲音在說:她在看你,你應該讓她走。另一個聲音說:再坐一會兒,就一會兒。
他沒動。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往后一仰,躺在了床上。
他愣住了。
她的頭發散在涼席上,黑黑的,長長的,襯得臉更白了。兩條腿還垂在床沿,那條灰呢短裙因為躺下的動作往上縮了一大截,露出大半截穿著長筒襪的大腿。長筒襪薄薄的,透出里面**的皮膚,在煤油燈的光里泛著**的光澤。那雙高跟鞋還穿在腳上,細細的跟懸空著,一晃一晃的。
她就那么躺著,側過臉,看著他。紅毛衣裹著她的上身,勾勒出細細的腰線,還有胸前那兩團飽滿的起伏。她就那么看著他,眼睛亮亮的,里面有煤油燈的光,也有別的什么。
他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脖子——那里露出一截白白的皮膚。再往下,是紅毛衣遮蓋著的起伏,高高的,鼓鼓的。然后是她**的大腿,被長筒襪裹著,又長又直,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她的腿輕輕晃著,一下一下,高跟鞋也跟著一晃一晃的。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
他告訴自己:把眼睛移開。移開就沒事了。
可他移不開。
她看見了。她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袁斌。”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軟軟的,糯糯的,“你過來一下嘛。”
他站起來,走到床邊。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她的手已經烤熱了,暖暖的,軟軟的。
“來,你坐下呀。”她說。
他在床沿坐下,正對著她垂著的兩條腿。她的大腿就在他身側,近得他能看清長筒襪下面那層細細的絨毛。那腿又長又直,線條流暢,從裙擺一直延伸到腳尖。
她松開他的手,胳膊枕在腦后,就那么躺著,看著他。
“你在想什么?”她問。
他沒說話。
她輕輕抬起一條腿,用高跟鞋的鞋尖碰了碰他的腿。那細細的鞋跟,隔著褲子,一點一點地蹭著。一下,兩下,三下。
他握住她的腳踝。她的腳踝細細的,隔著長筒襪能感覺到皮膚的光滑。他想把她的腿放回去,可她不肯,就那么用腳尖勾著他,高跟鞋一晃一晃的。
“張萍。”他的聲音發緊。
“嗯?”
“你知道你…”
她看著他。煤油燈的光映在她臉上,她的臉那么白,那么軟,那么干凈。可她的眼睛里有羞澀,有緊張,更多的是豁出去的決絕。
“知道。”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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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忽然伸過來,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隔著紅毛衣,能感覺到那里的溫熱和柔軟。她的腰細細的,在他手心里微微起伏著。她輕輕“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睫毛顫得厲害。
他沒有抽回手。
他心里那個聲音還在喊:松開!站起來!現在走還來得及!
可他沒動。
他的手放在她腰上,感受著那里的溫熱,感受著她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傳過來。那心跳聲像在催他,又像是在求他。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在她腰上,一動不動的。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咚,咚,咚,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可她沒有退縮。她拉著他的手,慢慢往上移。
她的手在發抖,可她沒有停。
他的手觸到了她的胸口。
隔著紅毛衣,隔著里頭的白襯衫,可他還是能感覺到那里的柔軟和飽滿。那一瞬間,她整個人都抖了一下,嘴里發出一聲細細的**。她咬著嘴唇,沒讓自己叫出聲來,可她的手卻把他按得更緊,不讓他離開。
他的呼吸粗重起來。
他心里那個聲音還在喊:停下!快停下!
可他的手不聽使喚了。它停在那里,感受著那團柔軟,感受著她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撞在他手心里。
她睜開眼,看著他。煤油燈的光映在他臉上,他的眼睛里有光在閃,那是一種她沒見過的光,像是火,又像是水。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他的手還停在那里,一動不動,可她感覺到他的手心在出汗,燙得嚇人。
她知道他在掙扎。
她知道他快要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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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開他的手,撐著床,往后挪了挪。現在她整個人都躺在床上,兩條腿還是垂在床沿,可上半身已經完全攤開了。她的頭發散在涼席上,紅毛衣皺起來一點,露出腰間一截白白的皮膚。那條灰呢短裙凌亂地堆在身側,裙擺高高掀起,露出整條穿著長筒襪的大腿,白得晃眼。
她伸出手,開始解自己的扣子。
紅毛衣的扣子,從領口一直排到腰際。她解得很慢,一顆,兩顆,三顆。紅毛衣敞開了,露出里面的白襯衫。白襯衫緊緊裹著她的身體,能看見底下更深的輪廓。
她停下來,看著他。眼睛亮亮的,濕濕的,里面有一汪水,還有一團火。那團火,比爐火還燙。
“你來。”她說。
他看著她。
心里那個聲音還在喊:不能去!不能去!去了就回不了頭了!
可他動不了。
他看著她敞開的紅毛衣,看著她起伏的胸口,看著她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他心里那根弦,已經繃到了極限。四個月的堅守,四個月的孤獨,四個月一個人在黑夜里的輾轉反側——全都在這一刻涌上來。
他想走。可他更想留下。
她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動。
她伸出手,開始解白襯衫的扣子。
第一顆。
白襯衫敞開了,露出鎖骨下面那一片皮膚。白得發光。
第二顆。
露出更多。那片白,晃得他眼睛疼。
第三顆。
白襯衫完全敞開了。里面沒有別的了。只有她。
白花花的,在他眼前。
他心里那根弦,“嘣”的一聲,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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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身,吻她。
所有的掙扎,所有的猶豫,都在這一刻灰飛煙滅。他吻她的嘴唇,吻她的脖子,吻她鎖骨下面那片白得發光的皮膚。她的手抓著他的背,越抓越緊,嘴里發出細細的聲音。
那一刻,當他終于完全擁有她時,她疼得渾身一顫,咬著嘴唇,不出聲。可她的手緊緊抓著他的背,指甲掐進肉里。她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可她硬是沒讓它掉下來。
他停下來,看著她。
“疼?”
她點點頭,又搖搖頭。然后嘴角翹起來,帶著淚,帶著笑。
“不,不疼。”她說,又用摟著他背部的手暗示他繼續。
他心里一熱,低下頭吻她。
那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不是**的滿足,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把她整個人都融進了自己身體里,又像是把自己整個人都交給了她。他忽然明白,為什么那么多人為了這個可以拋棄一切。因為這一刻,什么都值了。
她在他身下顫抖著,嘴里溢出細細的聲音。她的手抓著他的背,越來越緊。后來她忽然抱住他,整個人都在發抖。她把臉埋在他肩上,悶悶地叫了一聲,然后軟下去,軟得像一攤水。
他感覺到肩上濕濕的,是她的眼淚。
他伏在她身上,喘著氣。過了很久,他翻下身,把她摟進懷里。
她靠在他胸口,不說話。
他低頭看她。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的臉紅紅的,眼睛濕濕的,嘴角翹著,帶著笑。
“張萍。”他叫她。
“嗯。”
“我是你的人了。”
她笑了。那個笑,柔柔的、軟軟的,比月光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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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那一晚,他們沒有睡。
說了一會兒話,她的手指又開始在他胸口劃來劃去。劃著劃著,就往下去。
他看著她。
她臉紅紅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火。
“袁斌。”她叫他。
“嗯。”
“我還想。”
他笑了。
后來的事,他沒有細想。只知道那一晚,一次又一次。累了就躺著說話,說夠了又纏在一起。月光慢慢移過窗戶,從床頭移到床尾,他們都沒睡。
她不再是剛才那個緊張發抖的姑娘了。她開始主動,開始學著掌控節奏,開始在他耳邊說那些讓人臉紅的話。她像剛剛發現了一個***,貪婪地想要把所有的都嘗一遍。
他由著她,也由著自己。
四個月的壓抑,四個月的孤獨,四個月一個人躺在漆黑的夜里輾轉反側——全都在這一晚釋放出來。
天快亮的時候,她才終于安靜下來。躺在他懷里,手指輕輕劃著他的胸口。
“袁斌。”她叫他。
“嗯。”
“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沒說話。
她繼續說:“從第一次見你,我就喜歡你。可我不敢說。我媽說,姑娘家要矜持。我就一直等,等你注意我。可你一直不理我。”
他低頭看她。
“后來朱月琴老往你屋里跑,我怕了。”她說,“我怕你再不注意我,就被她搶走了。”
他愣了一下。
“所以今晚……”
她點點頭。
“我媽走的時候,跟我說了一句話。”她小聲說,“她說,丫頭,自己選的路,自己走。媽不攔你。”
他心里一顫。
“她知道?”
她點點頭,把臉埋在他胸口。
“她什么都知道。可她沒攔我。”
他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忽然說:“張萍,我有話跟你說。”
她抬起頭,看著他。
“我有個誓言。”他說,“不進城,絕不談終生大事。”
她愣住了。
“可今晚……”他頓了頓,“我沒守住。”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那你還守嗎?”
他想了想。
“我不知道。”
她笑了。
“那就別守了。”她說,“我等你進城。多久都等。”
他看著她,心里又酸又軟。
“可萬一進不了呢?”
她沒回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緊。
“進不了,我就跟你在這兒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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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二日上午
那一上午,他們又放縱了一次又一次。和昨晚不一樣。昨晚是試探,是掙扎,是終于沖破禁忌后的釋放。今天上午,是無所顧忌的享受。不用怕被發現,不用擔心時間,整個站里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她越來越放得開,越來越大膽。她在他耳邊說著那些讓人臉紅的話,用那雙亮亮的眼睛看著他,把他拉向自己。
完事后,她躺在他懷里,喘著氣。
“袁斌。”
“嗯。”
“你說,咱們以后會不會一直這樣?”
他想了想。
“會。”他說,“等你畢業,等我進城。”
她笑了。
“那我快點畢業,你快點進城。”
他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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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候,她穿好衣服。那件紅毛衣,裹在軍大衣里面,看不出來了。她又變回了平時那個小丫頭。
可她的眼睛還是亮亮的,嘴角還是翹著。
“我媽他們下午就回來了。”
他點點頭。
她站在門口,看著他。
“袁斌。”
“嗯。”
“我走了。”
他站起來,走過去,抱住她。
她靠在他懷里,不說話。
過了很久,她推開他,看著他。
“下周見。”
“嗯。”
她推門出去了。
他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軍大衣的下擺一甩一甩的,走得很快。走到院子門口,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他。
她朝他揮揮手,笑了一下。那個笑,比陽光還燦爛。
然后她跑了,消失在院子門口。
他站在那里,很久沒動。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枕頭上還有她頭發留下的香味。被子里還有她身體的溫度。
他忽然想起她昨晚說的話——“我等你。多久都等。”
他心里一熱,又有些慌。
他不知道以后會怎樣。可他知道,有些東西,再也回不去了。
新的一年,來了。
元旦假期,站里空了。張蘭帶著張娟張玲回了娘家,整個院子里只剩下袁斌和張萍兩個人。她穿著紅毛衣、灰呢短裙、高跟鞋,搽了胭脂,散著頭發,端著一碗紅棗湯走進了他的房間。煤油燈下,她解開了自己的扣子。那一夜,袁斌守了四個月的誓言,徹底崩塌。天亮時,她說:“我等你。多久都等。”可他真的能等來進城的那一天嗎?評論區聊聊,你覺得袁斌和張萍能走到最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