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
她抱著孩子坐到了主桌旁邊的椅子上，一副今天不給交代就不走了的架勢。
"我也不想鬧。"
她擦了擦眼淚。
"但我一個人帶孩子七個月了，奶粉錢都快付不起。"
"顧承澤走之前說會照顧我一輩子，結果呢？"
"號碼換了，地址變了，連人都找不到。"
她說著委屈，但眼睛一直在觀察我們的反應。
"方小姐。"
我終于開口了。
"你說你跟我哥在一起過。他長什么樣？"
方悅一愣。
"你問這個？他是你哥，你不知道他長什么樣？"
"我哥常年***，很少回來。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你說的是同一個人。"
方悅的眼神閃了一下。
"高，一米八幾。戴眼鏡，說話斯文。右手腕上有顆痣。"
"是嗎。"
我點點頭。
"哪個眼睛近視？"
"什么？"
"他戴的是近視鏡還是裝飾鏡？左眼近視還是右眼？度數多少？"
方悅被我連珠炮似的問題打斷了節奏。
"我……我沒注意過那么細。"
"他慣用左手還是右手？早上幾點起床？愛吃甜的還是咸的？"
我追問。
方悅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蘇婉晴趕緊打圓場。
"阿念，你問這些有什么意義？人家跟你哥是情侶，又不是去面試。"
"情侶連對方戴的眼鏡度數都不知道？"
我看著方悅。
她迅速調整了表情，抿了抿嘴。
"感情的事，不是靠這些細節衡量的。我和承澤是真心相愛過的。"
"而且那份鑒定報告就是鐵證。難道百分之九十九點九八也能造假？"
滿場又有人附和。
"對啊，鑒定報告做不了假的。"
"這姑娘說得有道理。"
我靠在椅背上，沒再追問。
不是問不下去了。
是時候不對。
我現在撕開她的漏洞，她只會臨場編圓。我需要讓她多說一點，錯得更多一點。
況且我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蘇婉晴是什么時候知道方悅要來鬧的？
如果她事先不知道，為什么半點驚訝的表情都沒有？
嬰兒又哭了。
方悅慌忙去哄，手忙腳亂地從包里找奶瓶。
蘇婉晴彎腰幫她扶著包。
兩個人的手碰在一起。
蘇婉晴側過臉，對方悅說了句很輕很輕的話。
我沒聽清內容。
但我看到方悅聽完之后，抬起頭，重新把那股子狠勁兒找了回來。
第五章
嬰兒安頓下來之后，宴會廳的氣氛更差了。
沒人吃菜。
沒人喝酒。
三百多雙眼睛，有的看戲，有的同情方悅，有的替我們尷尬。
但沒有一雙眼睛，站在我這邊。
我爸把我和我媽拉到主桌后面的角落。
"兒子，這事不能再拖了。"
我媽低聲說"要不就直說吧？承澤是個鸚鵡，咱們沒有大兒子。說完就完了。"
"不行。"
我爸搖頭。
"這個謊說了二十五年，在座的每一個人都信了。我們今天說承澤是只鳥，他們怎么看我們？"
"**了商界二十五年的家族，這**戴上去，恒泰就徹底完了。"
他說得沒錯。
比起方悅的鬧劇，"**全行業二十五年"這個標簽殺傷力大得多。
但如果不說呢？
方悅就會繼續鬧下去，直到把顧家吃干抹凈。
我抬頭看了一眼大廳方向。
方悅正坐在椅子上，抱著孩子跟旁邊幾位**訴苦。
說得聲淚俱下。
**們紛紛勸她。
"姑娘別怕，大家都看著呢，顧家不會不認的。"
"就是，孩子是無辜的。"
方悅感激涕零地道謝，順便往我們這邊投了個目光。
那眼神里沒有委屈。
只有得意。
蘇婉晴沒跟我們一起過來。
她還站在方悅旁邊。
我看了她一眼。
她正低著頭看手機。
打完一行字，鎖了屏，抬頭對我笑了笑。
"阿念，你們商量好了嗎？"
那個笑容很熟悉，平時在我面前也是這個表情。
溫柔，體貼，讓人放松戒備。
但今天這個角度看過去，多了一層我以前沒注意到的東西。
算計。
"婉晴，你過來一下。"
她走過來。
我拉她到一旁，壓低聲音。
"方悅什么時候告訴你的？她懷了我哥的孩子這件事。"
蘇婉晴一愣。
"幾天前……她突然給我打電話哭著說的。"
"幾天前？那你為什么不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