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二十分鐘后，林婉清從臥室里走出來。
看到我坐在沙發上，她臉上的笑瞬間收住。
"嫂……嫂子？你什么時候來的？"
陳逸飛緊跟著出來。
他穿著睡褲，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沒褪干凈的紅印。
看見我，他的嘴張了張。
"蘇念……我……婉清昨晚喝多了，在這兒歇了一晚，你別多想。"
林婉清立刻接過話。
"對對對，嫂子，我昨晚幫逸飛收拾客房，太晚了就沒走，你別誤會。"
"我跟逸飛真的就是兄妹關系。"
我看了看她脖子上沒遮住的紅印。
又看了看陳逸飛睡褲腰帶上沾的口紅。
"你們的兄妹關系，挺親密的。"
林婉清的臉白了一瞬，迅速扯起衣領遮住脖子。
"嫂子，你這話就過分了……"
"行了。"
我沒興趣聽她表演。
"我來拿我的東西。"
我徑直走進臥室，床單都沒換，皺巴巴地團在床角。
我打開衣柜，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取出來裝進行李箱。
陳逸飛跟在后面。
"蘇念，你這是做什么？明天就結婚了，你把東西拿走算怎么回事？"
"我媽說了，婚禮前一天新郎新娘不見面，圖個吉利。"
"所以我今晚住回娘家。"
陳逸飛和林婉清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個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我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
陳逸飛在身后喊了一句。
"明天我讓車去接你，早點準備好。"
我沒回頭。
"好。"
第五章
當天晚上，我坐在家里的書桌前，把陳逸飛這兩年送給我的東西一件件攤在桌上。
項鏈，耳環，一沓合照，還有一本他手寫的"戀愛周年紀念冊"。
紀念冊是去年他生日那天送給我的。
扉頁上寫著"蘇念，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現在看來，這句話確實沒說錯。
遇見我，對他來說當然幸運。
白撿一個冤大頭。
我把紀念冊翻到最后一頁。
他在最后一頁貼了一張便利貼，上面寫著一串數字。
我一開始以為是紀念日。
后來發現那是他另一個社交賬號的密碼。
他大概忘了這件事。
我登了進去。
置頂的是一個叫"兄弟無話不談"的群聊。
最新的消息是半小時前。
趙凱發的。
"逸飛，你那位明天真能老老實實來結婚？昨天她那脾氣，我看懸。"
陳逸飛的回復緊跟著。
"放心吧，她又不知道真實情況。只要把婚結了，剩下的就好辦了。"
劉洋冒出來。
"逸飛你可真行，左邊蘇念右邊婉清，兩邊都哄得死死的。"
"不過說實話，嫂子那性格我真受不了，昨天在新房她差點把我手打斷，比婉清差遠了。"
趙凱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
"蘇念就是靠她爸的公司才有人搭理她，要不是蘇氏集團，逸飛能看上她？"
"婉清多好啊，又漂亮又懂事，要我說婉清才配做逸飛的老婆。"
林婉清的頭像突然冒了出來。
她發了一段語音。
我點開聽。
是她在笑。
"兄弟們別這么說人家，蘇念也有蘇念的好處嘛。"
"至少她**好用。"
后面跟了一連串"哈哈哈"。
陳逸飛也跟著回了一條。
"行了別貧了，明天的事別搞砸了。等她懷上了，該給你們的好處不會少。"
"婉清你也是，別在群里亂說，萬一被人截圖了麻煩。"
林婉清回了個撒嬌的表情。
"知道啦老公。"
老公。
我退出聊天記錄，把截圖一張一張保存好。
這些東西，或許用得上，或許用不上。
但留著總沒壞處。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明天的安排已經確認，蘇小姐不用擔心。"
沒有署名。
但發消息的時間，恰好是我爸說"陳墨寒同意了"之后的兩個小時。
第六章
婚禮當天，天還沒亮，媽就來敲我的門。
"化妝師到了。"
化妝的時候，媽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直到快畫完了，她才開口。
"你知不知道陳墨寒這個人？"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