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這是我去年無聊時照著網上教程做的——一根可以伸縮的細桿，頂端帶著手機鏡頭，能伸進通風口里看。
我把口紅管拆開，伸進洗手間的通風口。
屏幕上出現了一團亂麻。
線。一堆線。還有兩個拇指大的金屬盒，上面閃著綠色的指示燈。
信號傳輸器。
這個洗手間里的每一句話，都被實時上傳了。
我收回口紅管，臉已經白了。
方圓五十米內全是他們的設備。這家咖啡館根本就是個攝影棚。
我的手在抖，但我的腦子從來沒這么清醒過。
我回到座位上，用手**開了上次下載的反掃描軟件。這是程序員前男友留在我手機里的一個玩具，他說這是黑客圈子里玩的，可以掃描周圍的無線設備。
他一直說我疑心太重，但他還是幫我裝了這個。
好像他知道點什么。
軟件開始運轉，屏幕上密密麻麻地跳出圓點。咖啡館里一共掃描出三十二個信號源——四個是客人的手機，十個是店里的路由器，剩下十八個是隱藏攝像頭、麥克風、信號中繼器。
十八個。
我假裝不經意地環顧四周，那些平日里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墻紙縫隙、天花板上的假消防噴頭、空調出風口的柵格——每一個位置，都和掃描出來的信號源點位完美重合。
我深吸一口氣，抓起包站起來往外走。
“小姐您還沒買單——”
“我手機沒電了，出去打個電話。”我的聲音控制得很穩，甚至帶著一點點不耐煩，像是那種都市白領最常見的表情。
服務員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吧臺方向。
她不是真的服務員，她在等指令。
我賭對了。
她猶豫了三秒鐘，然后讓開了路：“那您快點回來。”
我沒回頭看，但我知道那十八個鏡頭一定在同時追逐我的背影。我不能跑，不能加快步伐，甚至不能表現出任何異常。
我推開門的那一刻，門外的冷風灌進領口，我差點打了個哆嗦。
但我還是撐住了。
我慢吞吞地走到馬路對面的便利店，買了一瓶水，站在貨架后面，拿出手機，翻到備忘錄。
我想打字的時候，手指猛地頓了一下。
沈燼在我手機里植入了**軟件。
他們能聽到我在打什么字，能通過前置攝像頭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