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角度又刁鉆，自己嚇自己。左手小指上的青紫色也淡了很多，不那么顯眼了。
我進了衛生間洗漱，擠牙膏，右手拿著牙刷塞進嘴里，上下刷著。漱口的時候我習慣性地對著鏡子，看自己有沒有把牙膏沫弄到下巴上——
然后我看到了墻上的影子。
我的右手在刷牙，但墻上影子的右手是放下來的。影子的左手抬了起來，舉到脖子前面，從左到右，慢慢地、穩穩地，劃了一道。
割喉的動作。
我嘴里還**漱口水，整個人僵住了。泡沫從嘴角流出來，滴在洗手臺上，我沒有動。
墻上的影子劃完那道“割喉”之后，左手也放了下來，恢復了正常的姿態。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但它做得那么流暢、那么自然，就好像我的身體本來就應該做那個動作似的。
我低頭看我的左手。我從小學開始就是右撇子，左手基本就是個擺設，連筷子都拿不利索。它正好好地垂在我身側，沒有任何異常。
我以最快的速度漱完口，擦了一把臉，換上衣服出了門。
白天在單位，一切都很正常。我在民政局婚姻登記處做窗口業務，接待了幾對辦結婚證的小情侶，忙起來的時候什么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沒空想。午休的時候我特意去樓下便利店買了瓶冰水，站在太陽底下喝了十分鐘，讓陽光把自己曬得暖烘烘的。
影子嘛，有光就有影子，沒光就沒影子。物理學常識。
下午五點四十下班，天已經擦黑了。我住的那片老小區路燈稀稀拉拉的，有的亮了有的沒亮，樓道里的聲控燈還經常壞。我走到單元門口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樓道的感應燈沒亮，我只能借著外面的路燈光摸黑上樓。
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下。
這一眼讓我頭皮直接炸開。
我的影子在我腳下，這個沒問題。但它的位置不對——正常來說，光源從側面來的時候，影子的方向應該垂直于光線方向，我在上樓梯，影子應該拖在我身后或者斜側方。
但我的影子它在我的正前方。
就好像我腳底下不是踩著一層影子，而是踩著一層黑水，我的影子從水里浮起來，擋在我前面。
我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腳下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