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見。”厲晨糾正他，“是規則讓我看見。”
“什么意思。”
“它們想讓人看見，但不讓人看懂。我是第一個能看懂的。”
他沒告訴齊敬河為什么。上一世他獨自進入第七個界域，被一條隱藏規則反噬——規則說“你可以回頭看自己的影子”，沒說“回頭后看到的影子已經不是你的”。他在那個界域里死了一次。死亡的過程持續了四十七秒。這四十七秒里，規則的全部構造、界域的全部邏輯、銘文背后的全部語法——像數據傳輸一樣灌入他的意識。
他不是天賦。他是被死亡格式化后留下的殘存數據。
但他對齊敬河只說了一句：“我死過一次。死后醒來就能看見了。”
齊敬河沒有追問怎么死的。
外面天已經全亮了。第九處的樓道里有腳步聲，有通話聲，有打印機工作的聲音。一個穿軍便裝的年輕男人從門口經過，停下來對齊敬河敬了個禮：“齊處，方鎮帶隊伍到了，在二樓訓練室。”
厲晨看著那個人。他身上有一行銘文——在領口邊緣的位置，半透明，不是常規銘文語法，是一種厲晨沒見過的格式。他稍微瞇起眼睛，試著讀。銘文只寫了兩個字：今天。然后斷了。
“方鎮是我的人。”齊敬河說，“我會讓他第一個進界域。”
“你不怕我報假信息。”
“怕。”齊敬河把眼鏡摘下來，擦了一遍。這次擦得很慢。“但如果你說的是假的，損失最大的人不是我。”
他沒說出那個人是誰。厲晨也沒問。他知道是誰。那個紫色手繩還在齊敬河手腕上。
下午，厲晨被帶到一間會議室。長桌坐了八個人。他只認識齊敬河。另外七張面孔各有各的戒備。有人看他的眼神像看物證，有人像看談判對手，只有一個坐在角落里的女人對他點了一下頭——后來知道她是齊敬河的副手，姓董。董副處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但散會后留了一包餅干在厲晨坐過的位置上。
“他能看見創傷遺留的信息。”坐在正中的人開口。軍裝，年齡在五十出頭，肩章上有厲晨不認識的一顆星。“齊敬河的報告里寫了你的測試結果——百分之百準確率。”
“不是百分之百。”厲晨說。
會議室安靜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