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周雅琴捂住嘴，驚駭?shù)乜粗畠骸Ａ指敢舶櫨o了眉頭，看向這邊。王秀芬嘴巴張得能塞雞蛋。沈曼眼里的幸災(zāi)樂禍幾乎要溢出來，趕緊又換上擔(dān)憂的表情。
林曉月誰也沒看。她踢開腳邊的高跟鞋——這玩意兒前世為了迎合徐偉的審美沒少穿，腳疼得要命——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一步一步，朝著入口處那個身影走去。
地毯柔軟，她的腳步卻很穩(wěn)。所過之處，賓客自動分開一條路，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她，看著她撕毀的婚書碎片，看著她走向那個與這場生日宴格格不入的男人。
賀廷鈞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場突如其來的騷動。他停下與林父的交談，轉(zhuǎn)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徑直向他走來的林曉月身上。他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深得像潭水，看不出情緒。
林曉月在他面前站定。她個子不算矮，但在他面前還是需要微微仰頭。她能聞到他身上極淡的冷冽香水味，混合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賀先生。”她開口，聲音因?yàn)閯偛诺募雍蜎Q絕有些沙啞，但很清晰，“我叫林曉月。今天是我二十歲生日。”
賀廷鈞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等她的下文。他身后的助理警惕地微微上前半步。
林曉月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但她強(qiáng)迫自己直視他的眼睛：“我剛剛撕了和徐偉的婚書。我和他完了。”
“所以？”賀廷鈞終于開口，聲音不高，沒什么起伏，卻帶著一種天然的審度。
“所以，”林曉月一字一句，說得無比清晰，確保周圍豎著耳朵的人都聽得見，“我想跟您談一樁婚事。基于現(xiàn)實(shí)利益的婚姻。”
嘩——
盡管已經(jīng)猜到這女孩走向賀廷鈞不簡單，但親耳聽到這么直白甚至堪稱驚世駭俗的話，賓客們還是炸開了鍋。周雅琴差點(diǎn)暈過去，林父臉色黑如鍋底。徐偉更是氣得渾身發(fā)抖，想沖過來卻被旁邊人拉住。沈曼的眼睛瞪得溜圓，手里的酒杯都快捏碎了。
賀廷鈞眉梢?guī)撞豢刹斓貏恿艘幌隆Ｋ匦麓蛄垦矍斑@個赤著腳、撕了婚書、在眾目睽睽之下向他提出“利益婚姻”的年輕女孩。她臉色蒼白，眼神卻亮得驚人，里面有破釜沉舟的決絕，還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