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您……”老人哽咽得說不出完整的話，“您還活著。”
而這一刻，站在會議室中央那個智力只有五歲的男人，靜靜地看著屏幕。
他的眼睛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變了。
那種五歲的、稚嫩的、干凈的東西，就像被橡皮擦輕輕擦去。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光。
幽深的、克制的、歷經萬千之后的——清明。
第三章 被藏起來的真相
會議室鴉雀無聲。
沈知意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朝夕相處了三個月的男人，一時間分不清，那瞬間的“清明”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念念？”她下意識喊他的名字。
他聞言轉過頭，看向她。
還是那張臉。但眼神確實不一樣了。那是成年人看成年人的目光，安靜、內斂，帶著某種她自己都讀不出來的復雜情緒。
他沒有說話。
畫面里的老人已經被人攙扶起來，嘶啞著嗓子命令身邊的人：“備機，立刻備機，我要親自去接少爺。”
通話被匆匆掛斷。
沈知意往后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
她腦子很亂。
如果他是真的——那這三個月，她讓他睡過客房的玩具床，給他穿過超市買的小熊睡衣，每天早上給他泡的是打折的速溶奶粉。
他是盛世財團唯一的繼承人。二十年前，顧家在一場權力博弈中被內部叛徒聯合外部勢力重創，剛剛十八歲的顧景珩在一場車禍后失蹤，警方找了兩年便宣告陷入僵局。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
“你……”沈知意張了張嘴，“恢復記憶了？”
“一部分。”他的聲音不再是那軟綿綿的語調，而是低沉、平穩，每一個字都像在舌尖濾過一遍才放出來，“看到那張徽章的時候，很多事情回來了。”
那個徽章，就是念安之前在畫紙上畫給她看的那個圖案。原來是顧家的族徽。
他頓了頓，又說：“智力損傷和后遺癥是真實的。二十年前那場事故，傷到了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后腦。
“我的記憶不完整，智商也遠沒有恢復到正常水平，只是——不再是五歲了。”
沈知意不知道該說什么。
三個月。
她以為是她在保護他。實際上——
“沈知意。”
他忽然叫了她的全名。
她抬起頭。
那個男人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