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根本不熟悉的老家讀書、**、畢業。

這個消息像一塊石頭，狠狠砸在我心里，砸得我心慌意亂，整夜睡不著覺。

我比誰都害怕她走，比誰都舍不得，我一想到以后教室里沒有她坐在我旁邊，沒有人輕輕碰我的胳膊傳紙條，沒有人笑著露出梨渦哄我，我就心慌得喘不過氣。

可我越是害怕，越是舍不得，嘴上就越硬，態度就越冷。

我連一句“你能不能不走”都問不出口，連一句“我舍不得你”都說不出來。我甚至用更冷漠的態度，偽裝我毫不在意，好像她走不走，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我以為這樣就能掩飾我的恐慌，以為這樣就能保住我那點可憐的驕傲。

我根本不知道，我每一次冷臉、每一次沉默、每一次不肯低頭，都是在把她往外推。

她不是沒有給過我機會。

那段時間，她很多次看著我，欲言又止。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很久都不挪開，她在等我開口，等我問她一句，等我跟她和好，等我哪怕說一句軟話。

只要我松一次口，只要我低頭一次，只要我跟她說一句“我們別吵了”，后來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可我沒有。

我一次都沒有。

我始終端著我的驕傲，冷著我的臉，守著我那句扭曲的誤解，看著她眼里的期待，一點點變成失望，再一點點，徹底熄滅。

我那時候總覺得，時間還很多，高考還很遠，和好的機會還有無數次。

第三章

鄭凱薇要走的前一天，班里的氣氛和平時沒什么兩樣，該刷題的刷題，該傳紙條的傳紙條，只有我心里清楚，有什么東西，要在這天徹底結束了。

我一整節課都坐立難安。

筆尖在草稿紙上劃得亂七八糟，卷子上的題一個字都看不進去，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聲，注意力不受控制地往旁邊飄。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很干凈的味道，能感覺到她偶爾側過臉看我的目光，每一次，都扎得我心口發緊。

全班都在和她道別。

前后桌的同學湊過去說話，給她寫同學錄，塞小禮物，嘰嘰喳喳地說以后常聯系，有空一定去找她玩。她很禮貌地笑著道謝，聲音輕輕的，可我沒再看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