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路過，把他從海里撈了上來，在小木屋里照顧了他三個月。是他失手把追殺他的人推下了礁石，她為了護他，才認下了**的罪名。
可她的嗓子壞了，沙啞得不成調，剛說出“不是我”三個字，就被江嶼白狠狠打斷。
“閉嘴！”他猛地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沈知夏，你這個****，還有臉喊冤？晚星都跟我說了，當年的一切，都是你做的。要不是你，她不會受這么多苦，我也不會瞎了三個月，差點死在海里。”
他的指尖用力，沈知夏的下巴傳來鉆心的疼，可她疼的，從來都不是這里。是心臟，像是被他親手攥住，一點點捏碎，連帶著五年牢獄里，所有的期待和念想，都碾成了粉末。
“我給你兩個選擇。”江嶼白松開手，嫌惡地拿出濕巾擦了擦手指，仿佛碰了什么臟東西，“要么，滾回監獄里去，一輩子別出來。要么，留在這棟別墅里，給我和晚星當傭人，贖罪，直到我滿意為止。”
林晚星靠在江嶼白懷里，柔聲說：“沉淵，算了吧，知夏剛出獄，讓她好好過日子吧，我不怪她的……”
“你就是太善良了。”江嶼白摸了摸她的頭，眼里的溫柔，是沈知夏從未見過的，“她欠你的，必須還。”
他再次看向沈知夏，眼神冰冷：“選吧。”
沈知夏看著他懷里的林晚星，看著他眼里化不開的恨意，看著自己手里攥得皺巴巴的照片，終于，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五年牢獄，她熬了無數個日夜，靠著對他的念想，撐了下來。她以為出來之后，至少能得到一句問候，至少能讓他知道真相。
可她等來的，是這樣的結果。
她點了點頭，沙啞著嗓子，吐出一個字：“好。”
她留下。
哪怕是當傭人，哪怕是受盡折磨，她也要留在他身邊。她要看著，林晚星的偽裝，總有一天會被拆穿。她要讓他知道，當年到底是誰，陪在他身邊，是誰，為他毀了自己的一生。
只是她沒想到，這一留，就是把自己，推進了萬劫不復的地獄。
第二章 小木屋的月光，碎了
沈知夏留在了別墅里，成了最低等的傭人。
別墅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恨之入骨的人，是害死過人的**犯，所以誰都可以欺負她。臟活累活，全都是她的。
天不亮，她就要起來打掃整個別墅，洗所有的衣服，準備早餐。林晚星故意刁難她，讓她用手洗真絲的禮服，讓她跪在地上，用抹布擦遍整個別墅的地板，讓她在大冷天里，去院子里澆花，手凍得通紅，長滿了凍瘡。
可她都忍了。
她的腿，當年為了把江嶼白從海里拖上來，被礁石劃得血肉模糊，縫了十七針，落下了病根。一到陰雨天，就疼得鉆心，像有無數根針，在骨頭里扎。
那天濱海市下了大雨，別墅的院子里積了水，林晚星讓她把院子里的落葉撿干凈，不然就不準吃飯。
沈知夏穿著單薄的衣服，在雨里蹲了兩個小時，一片一片地撿落葉。雨水打濕了她的衣服，冷得她渾身發抖，腿上的舊傷復發，疼得她幾乎站不起來，眼前一陣陣發黑。
江嶼白撐著傘，和林晚星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雨里的她。
林晚星靠在他懷里，輕聲說：“沉淵，你看她，又在裝可憐了。當年她把你推下海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會有今天？”
江嶼白的眼神冰冷，沒有半分波瀾，甚至帶著一絲快意。
“這是她活該。”他冷冷道，“晚晚受的苦，我要讓她，一點一點，全都還回來。”
雨越下越大，沈知夏終于撐不住，眼前一黑，狠狠摔在了積水里。
冰冷的雨水糊住了她的眼睛，她趴在地上，疼得渾身痙攣，卻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她抬起頭，看向落地窗，正好對上江嶼**冷的目光。
那目光里，沒有半分心疼，只有厭惡和冷漠。
沈知夏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疼得她喘不過氣。
她想起了五年前，也是這樣的雨天。
他墜海之后，被礁石撞得頭破血流，雙目失明，發著高燒，躺在海邊的小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