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依偎在梁志輝懷里。
她拿著我的錄取通知書，用我的名字讀完了大學。
而我用命換來的血汗錢，成了他們發家致富的啟動資金。
梁志輝突然轉過身，重重地給我磕了一個響頭。
額頭砸在石子路上，瞬間破了皮，滲出血絲。
“麥冬，你行行好，救救咱們金寶吧！”
他死死抱住我的腿，鼻涕眼淚全蹭在我新做的碎花褲子上。
“大夫說金寶這病不能拖了，去省城醫院治病得要一萬塊錢！”
“你是家里唯一的盼頭，這高考咱不能考了，考上了也沒錢交學費啊！”
“李麻子明天就帶人下廣東進廠，你跟著去，先湊個幾百塊錢吊住孩子的命！”
旁邊的村民開始七嘴八舌地勸。
“麥冬啊，女人讀書有什么用，還是孩子的命要緊。”
“你可是金寶的后媽，這時候不出力，以后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村里有名的碎嘴子張大媽更是指著我的鼻子。
“你平時天天看書不著家，現在孩子病成這樣，你還不趕緊去賺錢！”
梁志輝滿眼期盼地看著我。
眼底深處藏著壓抑不住的得意。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準考證。
在梁志輝驟然亮起的目光中，我兩手捏住紙張邊緣。
刺啦一聲脆響。
那張蓋著公章的準考證被我當眾撕成了兩半。
梁志輝嘴角瘋狂上揚。
我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讓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梁志輝被打得偏過頭去，捂著臉呆滯地看著我。
2.
“既然要治病，那你哭什么喪？趕緊把人抬回去找大夫！”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拽起來。
“愣著干嘛！兒子要死了你不著急嗎！”
梁志輝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
我從地上抓起一把摻著砂石的黃土，直接塞進金寶半張著的嘴里。
金寶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全被嗆出來了。
他裝不下去了，立刻開始劇烈干嘔。
兩只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脖子。
“看，還會咳嗽，死不了。”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王大山看不過去了，趕緊指揮兩個壯勞力把金寶抬起來。
梁志輝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慌忙跟上去摳金寶嘴里的泥土。
我懶得理他，拍拍身上的土往家走去。
梁家的院門虛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