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欲泣的委屈，也沒有歇斯底里的憤怒，只有一種出乎意料的平靜，“他既然帶了回來，必定有他的道理。等他來了，自然就知道了。”
然而沒有人知道，此時此刻的沈府書房里，沈清辭正在聽沈安稟報，唇角掛著一絲極淡極淡的笑意。
所有人都以為柳如煙是陸征自己帶回來的。
她確實是陸征親自帶回長安的，可把她送到陸征面前的人，不是老天，是他沈清辭。
早在一年前，沈清辭就開始布局。他在北境安插了人手，將陸征的行蹤、脾性、喜好打聽得一清二楚。陸征喜歡什么樣的女人——溫柔小意，崇拜英雄，與長安那些持重矜貴的貴女截然不同。沈清辭便讓人在北境物色合適的人選。
柳如煙，是他親手挑中的棋子。
這個農家女貪慕虛榮、心比天高，只要給她一個靠近陸征的機會，她就會像飛蛾撲火一樣撲上去。而她一旦攀住了陸征，必定會死死抓住不放。
沈清辭做這些事的時候，心中不是沒有掙扎過。
他知道自己在賭。賭陸征經不經得起**，賭顧明瑟會不會容忍這樣的折辱。如果陸征不為所動，如果顧明瑟選擇隱忍接受，那么他的所有謀算都將落空。
可他更知道，他不能接受別人擁有顧明瑟卻不知珍惜。
若陸征守得住，他便認命。若守不住，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結果是，陸征沒有讓他失望。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不是嗎？
回京第五天，陸征才登了顧府的門。
他穿著一身玄色勁裝，大步流星地走進顧府，肩上還披著一件銀灰色的狐裘大氅，整個人如同一柄出了鞘的利劍，鋒芒畢露。顧明瑟坐在花廳里，隔著窗子看見他走來，心里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她記憶中的陸征，還是三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那時候他剛從北境回來，騎在馬上沖她笑，笑容張揚而明亮，像是一輪初升的太陽。可眼前的這個人，眉宇之間多了幾分冷酷和倨傲，看人的目光里帶著一種不自覺的居高臨下。
“明瑟。”陸征走進花廳，在她面前坐下，也不寒暄，開門見山地說，“我有件事要同你商量。”
顧明瑟給他倒了一杯茶，溫聲道：“世子請講。”
陸征端起茶盞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