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鬼會來逛便利店？”
孟小滿沒吭聲，只是把地府商業司發的創業指南翻到第七頁，指著上面一行字給他看。
“地府常駐鬼口三點七億，日均流動鬼口八百萬，商業覆蓋率不足陽間的百分之三。”
老秀才看完這行字，沉默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
“可是……鬼又不用吃飯。”
“但鬼會饞。”孟小滿說，“你死了兩百年，不想嘗一口酸辣粉的味道嗎？”
老秀才不說話了。
他去世兩百年，后人早就不給他燒紙了，別說酸辣粉，連一粒米的味道他都快忘了。被孟小滿這么一問，喉嚨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那是他兩百年沒感受到的——食欲。
孟小滿的動作很快。
她花了三天時間寫了一份商業計劃書，用陽間的標準看不算太專業，但在陰間已經是降維打擊了——畢竟整個地府商業司的工作人員，大部分都是幾百年前的老鬼，見過的商業形態最多就是當鋪和酒館。
創業貸款批下來的那天，地府商業司的司長親自接見了她。這位司長生前是明朝的一位戶部侍郎，管了半輩子錢糧，死后在地府繼續發揮余熱。他看著孟小滿的計劃書，眼睛越看越亮，最后一拍桌子：“這‘便利店’的模式，老夫在陽間聞所未聞。你若能做成，老夫親自給你題匾！”
旁邊的工作人員小聲提醒：“大人，咱們還是先看看風險吧。”
司長大手一揮：“一個死了三年的小姑娘，能翻起什么浪？”
他不知道。
孟小滿自己也不知道。
便利店選址在奈何橋東側，離孟婆湯發放點不到兩百米，對面就是投胎叫號大廳。這個地段相當于陽間火車站廣場正對面——鬼流量巨大，鋪面租金也巨貴。好在創業貸款額度給的足，孟小滿咬咬牙簽了三年的租約。
裝修的時候，附近的老商戶都跑來看熱鬧。
左邊賣香燭的王婆子端著一碗茶，倚在門框上看她往墻上貼貨架，嘖嘖稱奇：“這姑娘是真有錢燒的。賣什么東西能賣得過孟婆？人家一碗湯賣了幾千年，品牌效應擺在那里。”
右邊賣紙扎的馬老頭也搖頭：“年輕人就是年輕人，死得還不夠久。”
孟小滿一概不理，只埋頭裝修。
一個月后，“忘川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