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知死亡倒計時------------------------------------------,渾身濕透。,冷得刺骨。,靠著河堤的混凝土斜坡坐下,打開剛才搶來的手機。三個,全是那個盯梢者的。解鎖后翻了一遍,沒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是些幫派內部的聯絡號碼。“窮鬼。”,開始搜索原身的記憶。,但對青龍會的基本架構還是清楚的。總舵在城西的廢棄工廠,坤哥住在廠房的二樓,專門改裝過。。,全是覺醒者。……紅橙級垃圾貨色,但架不住人多。12個打手加上坤哥自己,在這個老城區確實算得上一霸。,把這信息消化完。——天命預知系統:林北:未覺醒:0
預知范圍:未來7天(當前解鎖等級LV1,可預知自身相關事件)
他盯著那個“0”看了一秒。
打臉、逆襲、**才能獲得天命值。
說白了,就是得搞事情。
林北深吸一口氣,試著激活預知能力。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我想知道接下來一小時,所有離開這片老城區的路線。
畫面瞬間涌入。
第一條:往北走,穿過拆遷區,到主路上打車。畫面里他剛走到拆遷區中間,迎面碰上三個混混,帶頭的是個光頭,手里拎著鋼管。武魂一亮,橙級,力量型。他被按在地上,鋼管砸下來——
畫面切斷。
第二條:往南,走河邊那條小道,繞到隔壁街區。這次走得遠一點,快到路口了。路邊停著的面包車突然開門,下來四個人,領頭的他認識,原身記憶里有——坤哥手下的打手,武魂是橙級的鐵臂。畫面里他被堵在墻角,一拳砸在太陽穴上——
切斷。
第三條:下水道。林北皺眉,預知這個選項。畫面里他從河邊的排污口鉆進去,污水沒過膝蓋,走了大概兩百米。前面出現一個人影,瘦高個,戴眼罩,是坤哥的軍師“獨眼劉”。獨眼劉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火球,橙紅色,照得整個下水道通亮。
火球砸過來。
林北甚至感覺到了熱浪。
畫面在火焰吞沒他身體的瞬間切斷。
“操。”
林北睜開眼睛,后背全是冷汗。
三條路,全被堵死了。坤哥已經把這片老城區圍了起來,就等他自投羅網。不對,不是等他,是等所有今晚該滅口的人。
他原來是其中一個。
但現在不一樣了。
林北沒急著跑,反而更冷靜了。他重新打開系統界面,琢磨這個預知能力的用法。既然能預知自己的未來,那能不能預知別人的?
試一下。
腦子里想象坤哥的樣子,加上***“道骨碎片”。
畫面浮現——
不是第一人稱,像是上帝視角。坤哥坐在一間昏暗的房間里,面前的鐵桌子上擺著****和幾個信封。他的胸口位置,有一團模糊的光,形狀不規則,大概半個巴掌大小。
畫面開始快進。
坤哥離**間,走進一條巷子,身后跟著兩個小弟。巷子盡頭,一個穿黑衣的人影站著,背對畫面。
坤哥停下腳步,問了句什么。
黑衣人轉身,臉看不清,但右手亮出一把短刀,刀身上附著藍色的電弧。
戰斗開始得快,結束得更快。
黑衣人一刀刺進坤哥的心臟,坤哥連武魂都沒來得及亮出來。**倒下前,黑衣人從他懷里摸出那個發光的物體——道骨碎片。
畫面定格。
系統彈出提示——
預知目標:坤哥(劉坤)
持有物品:道骨碎片(1/9)
死亡倒計時:2天23小時14分鐘
擊殺者:神秘筑基修士(身份未知)
林北盯著這幾行字,心跳加速。
道骨碎片真的存在,而且就在坤哥身上。三天后,一個筑基修士會殺了坤哥,把碎片拿走。
他得在那之前,從坤哥身上把碎片搞到手。
不對,是在那個筑基修士動手的時候截胡。
林北仔細回想預知畫面里的細節。巷子,黑衣人背對畫面的站位,坤哥身后兩個小弟的位置,出手的角度和速度。
筑基修士,至少筑基期。
他現在連武魂都沒覺醒,練氣都不是,就是個普通人。
硬搶等于送死。
得等黑衣人殺了坤哥,拿到碎片的那一瞬間再動手。那時候黑衣人剛經歷戰斗,警惕性最低,而且注意力都在碎片上。
風險很大,但不是沒機會。
林北把預知畫面又過了一遍,記住了巷子的位置和布局。距離這里大概三公里,在城西和城北交界處,一個叫“老街”的地方。
三天時間,他得先活著,還得接近坤哥。
這就有點諷刺了。
本來該跑路的,現在反而得往虎口里送。
林北掏出手機,翻到坤哥的號碼。原身的記憶告訴他,這個人暴躁、多疑、心狠手辣,但也有弱點——貪財。
下午通知原身湊二十萬,說是彌補損失,其實就是找個借口滅口。錢到不到,都得死。
但他現在有了預知能力。
能提前知道坤哥每一步棋,每一個安排,每一處埋伏。
預知畫面再次激活——林北預知坤哥今晚在碼頭的布防情況。
畫面展開:碼頭倉庫區,坤哥手下12個人分成三組。東側5人,兩處制高點都有哨位;正門4人,帶了一條狗;西側3人,但真正守著的只有2個,第三個在兩百米外的車里睡覺。
西側那2個,武魂都是橙級,一個力量型,一個速度型。
力量型的那個愛抽煙,每隔二十分鐘就得點一根。速度型的那個左腳有舊傷,跑起來會頓一下。
林北把這些細節記住。
然后撥通了坤哥的電話。
響了五聲,那頭接了。
“林北?”聲音沙啞,帶著不耐煩。
“坤哥,是我。”林北的語氣放得很低,原身那種懦弱的樣子,“錢……錢我湊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湊到了?”坤哥明顯沒料到,“多少?”
“二十萬,一分不少。”林北咽了口唾沫,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緊張,“我現在送過去,坤哥您說個地方。”
又是一陣沉默。
林北能想象到坤哥現在的表情——瞇著眼,在琢磨怎么弄死他。
“碼頭,西倉庫。”坤哥終于開口,“十二點之前到,過一秒我要你的命。”
電話掛了。
林北放下手機,嘴角慢慢翹起來。
你以為我要送錢?
我是來收尸的。
他從河堤上爬起來,把濕透的衣服擰了擰,開始往碼頭方向走。路上經過一家24小時便利店,花了二十分鐘盯著里面的監控攝像頭,找了個死角——從后墻翻過去,從天窗進倉庫區。
預知能力一直開著,掃描所有可能遇到的危險。
前方一百米,兩個巡夜的保安,繞開。
左邊巷子里有只流浪狗,會叫,換條路。
右邊三樓有人開窗扔垃圾,等三秒再過去。
每一步都像是提前排練過。
十一點四十,林北到了碼頭西側。
位置和預知畫面里一模一樣——兩個守夜的打手,一個在集裝箱旁邊坐著玩手機,另一個靠著倉庫墻抽煙。
力量型的在抽煙。
速度型的在玩手機,左腳確實撐在地上,微微偏斜。
林北蹲在暗處,等了二十分鐘。
力量型的打手抽完第三根煙,進了倉庫拿水。速度型的打手站起來活動腿,注意力全在手機上。
就是現在。
林北從陰影里走出來,腳步很輕。預知畫面顯示他不會被發現,但他還是屏住呼吸。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速度型的打手抬起頭。
林北搶先開口:“兄弟,別動手,我是來給坤哥送錢的。”
打手愣了一下,打量他一眼。
“林北?”認出來了。
“是是是,坤哥讓我來的。”林北舉起手里的塑料袋,里面裝著從盯梢者身上搜刮來的現金和值錢物件,總共也就三四萬,但天黑看不清楚,“二十萬,都在這兒了。”
打手看了看塑料袋,又看了看他。
“跟我走。”
林北跟著他進了倉庫。
里面燈光昏暗,堆滿了木箱和塑料桶。正中間擺著一張折疊桌,坤哥坐在桌后,旁邊站著獨眼劉——那個用火球術在水里燒死他的軍師。
坤哥四十出頭,光頭,脖子上有條疤,從耳根一直延伸到衣領里。
他看見林北,笑了。
“還真敢來?”
林北把塑料袋放在桌上,往后退了一步。
“坤哥要的錢,我哪敢不給。”
獨眼劉拿起塑料袋,翻了翻,湊到坤哥耳邊說了句什么。
坤哥的笑容凝固了。
“這里最多四萬。”
林北點頭:“剩下的十六萬,我藏在一個地方,坤哥您得讓人跟我去拿。”
坤哥盯著他,眼神像在看死人。
“你覺得我很好騙?”
“不敢。”林北抬起頭,眼睛很平靜,“但坤哥您也不想這十六萬打水漂吧?讓我帶路,或者殺了我,您選。”
倉庫里安靜了。
幾個打手都看著他,像看一個瘋子。
坤哥突然笑了。
“有種。”他站起身,“老劉,帶兩個人跟他去。拿到錢就處理掉。”
獨眼劉點頭。
林北轉身往外走,心里默數。
三天。
只要撐過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