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跪在地上，哭著求我：“不要簽，我不要活了，求你——”
那個女人，是我媽。
但她的臉，和剛才電話里那個聲音對不上。
電話里的聲音太平靜了。不像是哀求過的人。
我猛地睜開眼。
手里握著判官筆。
但筆尖是黑的，沾著干涸的血。
不是我的血。
是鑰匙上滴下來的。
我看向口袋——鑰匙不見了。手心里多了一道傷口，在往外滲血。
鏡子里的“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畫面：
老媽站在一個房間里。身后是一扇門。
門上有三個鎖孔。
她正把一把鑰匙**其中一個。
那把鑰匙，是我的那把。
她轉過頭，看向鏡頭——或者說，看向我。
笑了。
“兒子，別怪媽。”
“你本來就不該出生。”
畫面黑了。
地下室重新陷入寂靜。
棺材內壁的“對不起”三個字，全部變成了紅色。
手機又震了。
那個叫“門”的APP，數字變成了**0**。
下面多了一行字：
**游戲開始。你只有三條命。**
我低頭看手心的傷口。傷口在擴大，像一只眼睛正在睜開。
傷口深處，有什么東西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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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傷口里長出一只眼睛
我盯著手心的傷口。
它在呼吸。
像一張嘴，一張一合。深處有一只眼睛，瞳孔是豎的，金黃，像蛇。
眼睛眨了一下。
“別看了。”一個聲音從傷口里傳出來，沙啞，蒼老，“再看我就要收費了。”
我沒動。
“你是誰？”
“你體內住的那個。”傷口里的聲音懶洋洋的，“你可以叫我‘門’。**那把鑰匙，封的就是我。”
“為什么封你？”
“因為你怕我。”那只眼睛轉了轉，直直盯著我，“你當年當判官的時候，我可沒少幫你。**殿那些破事，哪一件不是我在背后出主意？”
“所以你是我的一部分？”
“準確說，我是你的暗面。你覺得給鬼寫差評、點螺螄粉驅邪這些騷操作，是你那個正兒八經的判官身份想得出來的？”
我沉默了。
有道理。
“現在你老媽把封印松了，我才露頭。”它繼續說，“別緊張，我不會害你。相反，我能幫你。”
“幫我什么？”
“**——也就是你上一世——他之所以找你，不是要占你身體。他是要搶我。”
“你？”
“我是‘門’。你知道‘門’是什么嗎？不是普通的門。是陰司和陽間之間的裂縫。誰掌握我，誰就能在兩邊自由穿梭。**在陽間待太久了，陰司在追他，他要靠我回去。”
“回去送死？”
“回去翻案。你當年以判官之位換了**二十三年陽壽，那契約有問題。**查到了，那份契約不是你簽的——是被人偽造的。”
“偽造？誰？”
“**。”
我手上的傷口猛地收縮了一下。
“**知道自己得了絕癥，不想死。她找了一個陰司的邪官，偽造了一份契約，讓你以為是你簽的。實際上，你的判官位和魂魄都沒有抵押出去。抵押出去的，是**的。”
“所以她能活二十三年，代價是我爸的魂魄？”
“對。**替你背了鍋，魂魄被打散，只能借別人的軀體茍活。他現在找你，不是搶身體——是把真相告訴你。”
我站在原地，腦子里亂成一鍋粥。
“那她三年前怎么死的？”
“契約期滿。但她的魂魄沒下地獄，因為她的魂魄從沒抵押出去。她死了，但魂魄還在人間。藏在某個地方。”
手機震了。
APP“門”上面出現了一個新的地圖。紅點標注一個位置——城西殯儀館。
標著一行字：
*****骨灰盒是空的。來找真的。**
我抬頭看向鏡子。鏡子里的我已經恢復正常，但手心的眼睛還睜著。
“信不信由你，”傷口里的聲音說，“但如果你要去找她，記得帶上螺螄粉。她生前最討厭那個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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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殯儀館不給差評
凌晨四點，城西殯儀館。
大門鎖著，鐵柵欄上掛著一條**：清明祭掃，文明哀悼。
我一腳踹開側門。
守夜的老頭從保安室探出頭：“誰？”
“送外賣的。”
“送什么？”
“螺螄粉，加辣，加臭筍。”
老